我抬手握住门把手,金属冰凉。指腹蹭到一道划痕,很细,像是指甲反复刮过留下的。就在触碰的瞬间,额角那道凸起又热了一下,像有东西在皮下跳动。
门没锁。
它自己开了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,枪口压低,但没放下。门缝里透出的蓝光比之前更亮,照在对面墙上,映出一段扭曲的影子。那不是我的。
十二道黑影从头顶落下来,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。它们贴着天花板倒悬而下,落地时没有声音,只有靴底与地面接触的轻微摩擦。我后退半步,机枪抬起,瞄准线扫过最前面那个身影。
他们穿着清道夫部队的残甲,肩章破损,战术背带上挂着镇灵弹匣。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刻满符文的长枪,枪管上的纹路还在发暗红的光。
是陆沉舟的人。
或者说,是他们的样子。
他们站成两列,间距一致,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复制出来的。没有人说话,但他们的眼睛全都转向我,空洞的眼眶里泛着同样的灰白色。
“归者计划最终验证开始。”
十二个人同时开口,声音叠在一起,却不混乱。语调平直,没有情绪,像是读一段早就设定好的指令。
我没有回应。
扳指突然变冷,从指尖一直凉到手腕。额间的热感变得更清晰,像一根线牵着我的视线往上移。我看进他们的身体内部——那里没有记忆流动,也没有执念残留。他们的体内是一串不断闪动的信号,高频震荡,规律重复。这不是亡魂自发行动,是被控制的躯壳。
他们不是来找我战斗的。
也不是来阻止我进去。
我还没想完,这十二个身影突然集体右转,九十度,分毫不差。枪口齐刷刷对准主控室后方的监控阵列。屏幕密密麻麻排成三排,正显示着不同区域的实时画面。
第一轮射击,精准点射。五发子弹打穿主控屏连接线。火花炸开,电流噼啪作响。
第二轮,击毁数据终端。玻璃爆裂,碎片飞溅。
第三轮,最后一块备用屏闪烁几下,画面剧烈抖动,然后定格。
我看到了唐墨。
他躺在一张金属手术台上,双手被铁环扣住,嘴被黑色胶带封死。他的眼睛睁着,布满血丝,嘴唇微微颤动,像是在喊什么。镜头角度很低,应该是从地板附近的摄像头拍到的。画面右下角有个时间戳,数字模糊,只能看清最后两位是“03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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