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接。
她手抖了一下,芯片掉在地上,滚了半圈,停在我鞋边。
我低头看。
芯片上有裂痕,但还在工作。顶端闪着微弱的红光,一明一灭,像是心跳。
这东西不是记录数据的。
是定时器。
它在倒数。
我抬头看她。
她已经说不出话了。嘴唇发紫,呼吸断断续续。但她还在笑。那种笑是从心里透出来的,不是伪装,也不是程序设定。
她知道自己终于不是工具了。
我站起来,往后退了一步。
走廊的红色脉络开始断裂。一条条从墙上剥落,像干掉的血丝,掉在地上就化成灰。整个空间的震动减弱了,只剩下脚下传来的轻微嗡鸣。
她身体也开始变化。
皮肤底下有东西在动,像是电流在游走。她的手指一根根蜷紧,指甲变成黑色。头顶的头发开始脱落,露出头皮上的接口痕迹。那些地方泛着金属光泽。
她要炸了。
不是立刻,还有几分钟。
我转身,准备离开。
刚迈出一步,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我回头。
她倒在地上,脸朝下。左手伸在外面,五指张开。那只手已经不像人的手了,关节扭曲,皮肤发硬,像是正在变成某种机械残件。
但她的头微微偏了一下。
最后一次看向我。
眼睛闭上了。
我站着没动。
三秒后,我走回去,蹲下,把匕首从她脖子上拔出来。
刀身沾了点黑液,擦在裤子上。我顺手把芯片捡起来,塞进战术背心内袋。它还在闪。
我站起身,往走廊另一头走。
走了五步,身后传来第一声爆裂音。
不大,像是塑料烧熔。
我没有回头。
第二声响在两秒后,接着是第三声。节奏越来越快。空气里开始有焦味,混着一股类似铁锈的气息。
我加快脚步。
走到拐角时,最后一声响起。
不是爆炸。
是一声短促的蜂鸣。
像某种设备关闭时的提示音。
我停下。
扳指突然发烫。
不是震动,是持续的热,从指根一直烧到手腕。我低头看,血纹已经爬到太阳穴,还在往耳朵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