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从左眼流下来的时候,我没有抬手去擦。
刚才那一刀划得太深,伤口在眼角上方,靠近眉骨的位置。血顺着皮肤往下走,经过颧骨,滴到下巴,再落下去。一滴,两滴,砸在舞台中央的金属板上,声音很轻。我站着没动,右眼盯着前方那扇通往后台的门,左眼却开始模糊。视野里有重影,像是两个画面叠在一起,一个清楚,一个发红。
我抬起手,用背心下摆抹了一下左眼。布料蹭过伤口,疼得明显,但我没停。擦完之后,我睁开左眼再看。
墙变了。
不是真的墙裂了或者烧了,而是里面多了东西。一条条红线从墙体深处伸出来,像血管一样慢慢跳动。它们沿着天花板爬行,穿过地板接缝,最后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舞台后方那条通道尽头。我看不清具体位置,但能感觉到终点在哪。B13层主控室。
扳指贴着手指,突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之前那种持续发烫,而是短促的一颤,像是回应什么信号。我低头看向脚边那滩自己的血。它已经积了一小片,边缘微微发暗。就在这一刻,血面上泛起一圈波纹,倒影扭曲了。我看见里面浮现出一个画面:周青棠躺在手术台上,四肢被固定,胸口敞开,一根金属导管插进肋骨之间。她的脸还是原来的模样,但眼睛是闭着的,耳朵后面有个接口正在发光。
画面一闪而过。
我知道是谁在操作。赵无涯。他没死,也没躲。他在用这个空间的系统做连接,把周青棠改造成某种接收装置。她原本就能唱歌安抚亡灵,现在被反过来利用,变成向整个地下网络发送信号的节点。只要她还活着,哪怕只剩半口气,都能成为天线。
我闭上右眼,只靠左眼看周围。
红色的网更清晰了。每一条线都在缓慢搏动,节点处有微弱的光点闪烁。我顺着其中一条主干往深处扫视,发现有几个节点同时在播放影像。第一个画面里,是我十二岁那年,在父亲实验室外蹲着等他下班。那天晚上下雨,我穿着校服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一张满分试卷。可门没开,警报响了,黑烟从通风口冒出来。
第二个画面,是我在殡仪馆第一次接触尸体。那个男人死于灰潮初期感染,脸上长出黑色纹路。我剪开他的衣服时,听见耳边响起低语。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亡灵说话。
第三个画面,是我三年前在街角枪杀一名变异者。他跪在地上求饶,说他还有孩子。我没停手。子弹打穿他喉咙的时候,我的扳指第一次发烫。
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