撑住舞台地面。右眼还能看清,左眼却像被针扎了一下,紧接着一股温热往下流。我抬手一抹,是血。视野开始重影,两个舞台叠在一起,一个在烧,一个漆黑。
芯片还在手里,红光越来越弱。最后一闪的时候,我又听见母亲说话。
这次是新的内容。
“望川,你是孩子,也是钥匙。他们想让你忘记名字,可我记得。别信那些人说的未来,你只要记得今天的事——妈妈没逃,妈妈把你推出了火场。”
声音断了。
芯片彻底熄灭。我松开手,残片掉在舞台上,发出轻响。周青棠的身体软下去,头歪向一边,再没动静。我坐在原地,没去确认她是不是死了。我不在乎。我在想那句话。
封印。
我不是容器,不是归者,不是什么进化终点。我是封印。父亲让我拿着扳指,不是传承,是锁住什么东西。而赵无涯当年就想抓我,是因为他知道我会破坏他们的计划。
扳指在我手上轻轻震了一下。
像是回应,又像是警告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血还在滴,从手臂,从眼角,从鼻孔。每一滴落下去,地板上的影子就动一下。不是我的动作引起的,是影子自己在动。它抬起手,做出和我一样的姿势,但更慢,像是滞后了一拍。
我眨了眨眼。
左眼的血流得更多了。视野模糊,可某些地方反而看得更清楚。舞台角落的阴影里,浮现出几道细线,像是看不见的网。它们从墙壁延伸出来,连接到天花板,最后汇聚在舞台中央的麦克风底座上。那不是电线,也不是光纤。那是某种信号路径,肉眼看不清,但现在能看见了。
因为我左眼在流血。
我抬手抹掉脸上的血,指尖沾湿。扳指贴着皮肤,热度没退。我慢慢站起身,腿有点软,但还能撑住。舞台下方一片漆黑,控制台还在冒烟,右侧音响烧成了空壳。我一步步走过去,脚步踩在金属板上,声音比刚才重。
走到控制台前,我弯腰查看线路。那些线被炸断了,接口裸露。可就在断裂处,我看到一丝微弱的蓝光闪过。不是电弧,是别的东西。它顺着断口爬行,像虫子一样钻进墙体。
我伸手碰了一下。
指尖刚触到墙面,脑中又是一震。
不是记忆,是信号。无数碎片信息冲进来,全是声音片段。有哭的,有笑的,有喊我名字的。它们太快,抓不住,但其中一句清晰得可怕。
“B13层主控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