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抹掉,抬头看前方。
通道继续延伸,比上面更宽,顶部更高。应急灯没了,只有远处有一点幽光,像是从拐角透出来的。地上没有血迹,也没有标记。但我能听见声音。
歌声。
很低,不成调,像是有人在哼。不是周青棠的风格,但旋律有点熟。我听过一次,在某个监控失灵的雨夜。当时全市信号中断,三百个婴儿尸体出现在街头,胸口嵌着黑玉碎片。
我往前走。
一步,两步。脚步声被地面吸收。伤口还在流血,但我已经感觉不到多少痛。扳指安静下来,像是耗尽了力气。我左手按在枪柄上,右手垂在身侧,随时能拔刀。
走到拐角,我停下。伸手摸了摸墙。水泥潮湿,有水珠凝结。我蹭掉手上的水,慢慢探头看过去。
是个大厅。
圆形结构,像剧院。四周有台阶向下,最底层是舞台。灯光昏暗,绿色为主,照在舞台上那个人身上。
她背对着我,穿着旧款连衣裙,头发扎成马尾。一只手拿着麦克风,另一只手轻轻摆动。歌声就是从那里来的。
我没动。
她忽然停下,没回头,轻声说:
“你答应过我的事,还记得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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