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被具象化出来的东西。但她能影响我的身体反应,这就够危险了。
我反手划刀。
刀刃割开右侧金属管壁,发出刺耳摩擦声。气流瞬间改变,吹乱了原本稳定的声波节奏。就在这一瞬,周青棠的嘴猛然张大,歌声变成尖啸。
我没等它完成。
翻身跃出破口。
坠落过程很短。下面是空的,只有中央立着一台老式电视机,屏幕亮着。我落地时翻滚卸力,左脚先着地,黏液硬壳裂开一条缝,疼了一下。
站定后第一件事是环顾四周。
地面铺满金属铭牌,婴儿手掌大小,密密麻麻排成圆圈。每个都刻着编号,末尾写着“陈望川”三个字。有些表面生锈,有些还很新,像是最近才放上去的。
中央电视正在播放画面。
监控视角,夜晚,雨很大。背景是清道夫部队的临时据点,铁皮屋檐下站着两个人。一个是陆沉舟,跪在地上,头抬着。另一个是我。
我端着格林机枪,枪口对准他太阳穴。
画面里的我说了什么,嘴型看不清。陆沉舟开口,应该是那句“你父亲救过全市”。下一秒,枪响,他脑袋炸开,身体向后倒。
录像循环。
每次重播,我的动作都有微妙延迟。开枪那一帧卡顿半秒,像是后期加进去的。角度也不对。清道夫部队所有记录仪都在肩部或头盔,这个视角来自屋顶角落,根本没装摄像头的地方。
我盯着屏幕,没动。
耳中忽然响起低语。
“容器七号……同步率达标……启动唤醒程序。”
声音来自左手下方。我低头,发现刚才撑地时碰到了一枚铭牌。立刻甩手,把那块牌子踢飞出去。它撞到另一块,发出清脆响声。
周围安静了。
电视还在播,但声音很小。我抬起左脚,黏液硬壳又开始软化,往外渗出一点暗色液体。我伸手摸了摸右眼下方的疤,那里不再发麻,而是跳了一下。
像心跳。
我往前走一步。
地面铭牌没有反应。再走一步,靠近电视。屏幕右下角显示时间戳:三年前雨夜,23:47。正是灰潮爆发当晚。可我记得清楚,那天我没见过陆沉舟。他是在第二天早上才出现在封锁区外围,带着命令文件。
这画面是假的。
但它做得太真。雨水打在枪管上的反光,我战术服肩带的磨损位置,甚至连我扣扳机时右手小指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