贴着作战靴外侧向上攀了一小段。触感凉的,但不是水那样的湿冷,更像是某种凝胶在皮肤上滑动。我没有甩开,也没有加重脚力去压。
我知道一旦离开这个位置,它就会追上来。
主机发出一声轻鸣,进度条重新加载。画面切换,镜头拉远了些。我看到房间全貌。一张木桌,两张椅子,墙上挂着旧日历,日期是七岁生日那天。角落有个立式风扇,转得很慢。
新娘胸前闪过一道光。
我立刻盯住她的脖子。那里戴着一枚黑玉扳指,和我手上的一模一样。纹路、裂痕、血沁位置,全都一致。她把它当项链挂了,链子是银色的,很细。
我右手慢慢移向腰间。
格林机枪还在背上,保险已打开。我没取下来,也没准备开火。打坏主机容易,但我不想让它断电。如果这是陷阱,我就得看着它怎么张口。
画面又跳了一下。
父亲的手伸进口袋,掏出一块怀表。他看了一眼时间,眉头皱起来。然后他走向窗边,伸手拉开窗帘。外面确实是晴天,阳光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出一个影子。
可我知道那天没有阳光。
那天整个城市泡在雨里。通讯中断,电力不稳。我们家住在三楼,窗户整天都是灰的。风扇根本转不动,因为潮湿太重。
这画面是假的。
但它知道我以为是真的。
黏液突然加速,右侧那股猛地往前窜了一截,几乎碰到我另一只脚。我立刻抬脚,踩在它前端,用力往下压。它没有反弹,也没有断裂,而是像被按住的虫子,轻轻扭了一下,继续向前蠕动。
我松开脚。
它停了半秒,然后分成两条细流,分别沿着鞋底两侧继续前进。
我回头看了眼主机背面。
散热口有微弱蓝光闪烁,频率和黏液移动一致。这台机器还在接收信号。不是本地存储播放,是远程传输。有人在实时推送内容。
唐墨说过这类系统会被植入中继模块,用来同步外部数据。但我没在他话里听出这种设备的具体特征。现在看来,它不需要摄像头,也不需要麦克风。它只要一个接口,就能把伪造的记忆塞进来。
屏幕里的女人忽然转身。
她走向门口,脚步很轻。男人没动,依旧看着窗外。孩子坐在桌边,玩着手里的扳指。画面一切正常,但我知道不对劲。
她出门时没关门。
门开着一条缝,外面是走廊。灯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