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我伸手把它扯了下来。
布条很旧,上面有烧焦的痕迹。我不记得它属于谁。也许是谁家窗帘的一角,也许是某个背包的挂饰。它在这里挂了很久。
我把布条攥在手里,继续往上爬。
第四层的地板塌了一半。我踩着结实的边缘绕过去,来到一面完整的墙前。墙上有一道划痕,很深,像是用刀刻上去的。我用手摸了摸那道痕,指尖感受到粗糙的触感。
这是我三年前留下的。
那天我背着唐墨逃到这里,他腿受伤了,流了很多血。我用刀在这面墙上划了一道,说如果还能活着回来,就再添一道。后来我没回来。他也变成了树人,根须缠着二十三个记忆水晶。
现在我回来了。
我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,打开。刀刃有点钝,但还能用。我在原来的划痕旁边,又刻下一道。
两道并列。
刻完后,我把刀收起来。窗外的阳光更亮了。我靠着墙坐下,把布条放在膝盖上。
风从外面吹进来,带着一丝暖意。
我没有再看天空。
也没有去看城市的尽头。
只是坐着。听着风穿过废墟的声音。远处的歌声还在继续,但越来越轻。周青棠没有靠近,也没有停止歌唱。她像是在完成某项必须做完的事。
我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。
指尖蹭到了膝盖上的布条。它很薄,已经被风吹得半干。我把它拿起来,想塞进衣兜,却发现布条背面有一行小字。
是用黑笔写的,字迹潦草:别信名字。
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把它折好,放进胸前的口袋。布料贴着心脏的位置,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。
阳光照在我的背上。
影子投在墙上,很长,一直延伸到房间的另一头。我没有动。身体很累,但脑子很清醒。我知道自己还活着。也知道这个世界不会再需要我做什么。
我闭上眼。
耳边只剩下风声和歌声。
某一刻,我似乎感觉到手腕上的纹路跳了一下。
很轻微,像是一次心跳。
我睁开眼,低头看向手臂。
纹路依旧发烫,但颜色比刚才深了一些。它没有扩散,也没有消失。就那样贴着皮肤,像是永远留在了这里。
我抬起手,看着阳光照在上面。
光影交错,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