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说话。只是看着。
他们的目光很平静。
没有怨恨,也没有乞求。那种注视像是在确认一件事——你还在。
我没有回应。
我把机枪轻轻放回地上,依旧让它躺着。然后抬起手,摸了摸右眼下方的伤疤。那里已经不疼了。三年来第一次,我没有听到任何低语。没有记忆碎片涌入脑海,没有亡灵告诉我他们是怎么死的。
世界安静得像是被重置过。
天空的光线变得更亮了些。云层继续退散,金色的阳光铺满城市。就在那片光中,一张脸浮现出来。
是母亲。
她不是实体,也不是幻象。她的轮廓由无数光点组成,像是被人用细小的星子一笔一笔画出来的。她在笑,嘴没动,但我认得出那个表情。小时候发烧,她也是这样坐在床边看着我,不说什么,只是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。
我没有抬头太久。
看了一眼后,我就移开了视线。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一段断裂楼梯。台阶歪斜,通向一栋只剩骨架的楼房。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过去,只是觉得该动一动。
刚踏上第一级台阶,身后传来开花的声音。
很轻,像是布料撕裂。
我停下脚步。
回头看去。
那株嫩芽开了花。
不止是它。所有从枪身上长出的新芽都在同一瞬间绽放。每一朵都很小,花瓣洁白,中心泛着淡黄。它们开得整齐,像是接到了同一个指令。
花瓣上出现了字。
五个字,清晰可见:往生者已过站。
我没有走近再看。
只是站在台阶上,望着那把躺在地上的枪。阳光照在枪管上,反射出一点刺眼的光。那些花轻轻晃动,风吹过时,有几片花瓣掉了下来,落在泥土里。
城市开始变化。
亡灵们一个接一个消散。不是突然不见,而是像雾气被阳光蒸发那样,慢慢变淡,最后融入空气。他们离开时没有回头,也没有停留。有些人抬手碰了碰胸口,像是在行礼。有些人只是静静地闭上眼睛。
他们走了。
我知道他们不会再回来。
这片土地上的规则变了。灵体不再滞留人间。他们终于有了去处。
我转过身,继续往上走。
台阶很窄,每一步都要小心。走到第三层时,我看见窗框上挂着一条布条,红色的,边缘已经褪色。它随风摆动,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