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胸前的钥匙。
我明白了。
它要的不是扳指。是钥匙。
母亲临终前封进去的,不是阻止我醒来的锁,是让我能打开某扇门的东西。父亲当年做的,不是把我变成容器,是把钥匙藏进我身体里。而她自愿献祭,是为了确保这把钥匙不会被别人拿到。
亡灵的歌声还在继续。
我没有动。
钥匙在我手里,婴儿在我面前,地缝在脚下。我能感觉到下面还有东西在动,不止是手,还有更深处的存在,正在苏醒。它们想要钥匙,想抢走它,想毁掉它。
但我不能动。
一旦我做出选择——拔或者不拔,开或者不开——有些事就再也无法回头。
雨水顺着额头发梢滴下,落在我手背上。钥匙的边缘有点钝,压得皮肤发红。我盯着它,指尖微微发抖。
婴儿的手还指着我。
它不动,也不催。就像知道我会懂。
远处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地底有什么东西撞上了岩层。平台边缘的裂缝又扩大了一圈,几块碎石滚落下去,消失在黑暗中。
我慢慢抬起另一只手,把钥匙握得更紧了些。
就在这时,婴儿的嘴唇动了。
很小的动作,几乎看不出来。
但它说了两个字。
“开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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