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“你现在听到的,不全是亡灵的真实记忆。有些是植入的,是引导。赵无涯、苏湄、陆沉舟……他们都在往你脑子里塞东西。这个面具,能过滤掉伪造的部分,让你只听见真实的。”
我冷笑,“凭什么信你?”
“你不信我。”他说,“你谁都不信。但你攥着这张纸,你看了照片,你记得那个梦。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。我只是把门推开一条缝,让你自己走进去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没躲我的目光。
唐墨忽然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胸口的水晶剧烈震动,其中一个画面突然放大——沈既白跪在雨中,把青铜面具埋进土里,而远处,一辆黑色车辆正驶来,车灯照亮车牌:归001。
那是清道夫部队的车。
他们早就知道。
“他不是自由行动的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是。”沈既白点头,“我是计划的一部分。但我选择了背叛。就像你父亲当年做的那样。”
我抬眼,“我父亲到底是谁?”
“陈望川。”他说,“初代人造灵媒。他把自己变成了第一个载体,封印了灰潮源头。但他知道,封印会松动。所以他留下你,作为重启密钥。你不是他的儿子,你是他的延续。你的名字,是他的遗愿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雨水从天花板裂缝滴下,砸在面具上,发出轻响。
唐墨的树根缓缓收回,缠绕在他身边。他不再攻击,也不再逼近。他像一尊守在水中的雕像。
沈既白挣扎着站起来,单膝跪地,双手捧着面具,举到我面前。
“戴上它。”他说,“看看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。”
我没有接。
我看着他手里的面具,又低头看胸前的黑玉扳指。
它还在发烫。
亡灵还在叫我的名字。
可母亲的哭声,是第一次出现。
我伸手,接过青铜面具。
冰冷。
沉重。
纹路贴合掌心。
我把它举到脸前。
沈既白抬头看我,嘴唇微动。
“记住,”他说,“无论你看到什么,听到什么,都别放手。真相不在外面,在你敢不敢听下去。”
喜欢亡灵低语:我即是灰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