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气,额头冒汗,“是你母亲……那天晚上,她把婴儿交给我,说一定要带出去。她说,赵无涯不会放过这孩子。她写了张处方笺,塞进襁褓里……上面写着‘望川’。”
我低头看手中的纸。
湿了,破了,但字还在。
“她说,这个名字不能公开,否则他们会找来。她说,你是唯一的容器,也是唯一的希望。”
我抬头看他,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?”
“我一直在躲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他们监控所有精神科医生。我太阳穴里有铅块,能隔绝信号,但也只能撑这么久。刚才,我在地下通道听到系统重启指令……他们要启动全城献祭仪式,把你变成锚点,让所有亡灵意识同步苏醒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救我?”
他笑了下,笑得很累。
“因为你小时候,发烧三天不退。我守了你七十二小时,给你打针,喂药,换毛巾。你醒来第一句话是‘叔叔,我梦见妈妈哭了’。那一刻,我不是医生,你也不是实验品。你是个孩子。”
我沉默。
唐墨忽然动了一下。
一根树根轻轻拨开水流,浮起一张照片。泛黄,边缘烧焦。照片上是一个女人,抱着婴儿,站在实验室门口。她穿着护士服,脸色苍白,眼里有泪。她身后,沈既白伸手想拉她,但她摇头。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:
“请照顾好望川。他是干净的。”
我认得那字迹。
和处方笺一样。
我抬头看沈既白,“她是怎么死的?”
“赵无涯派人下的药。”他说,“她临终前写了血书,藏在病历本里。我拿到时,已经被清道夫部队封锁了区域。我逃出来,但文件只剩碎片。我知道你在查,所以我留下线索,让你能找到我。”
“比如?”我问。
“医院档案室的编号顺序不对。你发现了吗?第十七号柜子比第十六号新。因为那里藏着你母亲的最后一份记录。还有,我每次见你,都会说‘你眼睛里有死人的影子’。不是诊断,是提醒。你在听亡灵说话,但他们也在影响你。你越来越冷,越来越像他们。可你还活着,你就不能变成他们。”
我低头看手里的面具。
半块青铜,表面刻满纹路,和我脖颈上的完全一致。中心有个凹槽,形状像黑玉扳指。
“它能做什么?”
“挡住虚假低语。”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