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遍,两遍。金属摩擦的声音很清晰,在洪水上涨的哗哗声里显得格外刺耳。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动作,能让我确认自己还在呼吸,还在动,还是活的。
擦完,睁开眼。
水面上有影子。
不止一个。是那些婴儿亡灵,漂浮在洪水中,随着波浪轻轻晃动。他们没有实体,只是轮廓,像烟一样缠绕在水面上。有些靠得近了,伸手抓向岸边的设备,金属立刻生锈、剥落。
我盯着他们。
忽然发现,母亲的幻象又出现了。
她不在记忆里了。她站在洪水中央,膝盖浸在水中,手里拿着一支笔,正弯腰在一块石碑上写字。那碑是新的,表面光滑,上面已经刻满了名字。
她写下最后一笔。
“陈望川。”
然后她抬头。
目光穿过水面,穿过雨幕,直直看向我。
我没有动。
她也没动。只是站在那里,湿透的头发贴在脸上,护士服被水泡得发黑。她嘴唇动了动,但我听不到声音。
金手指里突然安静了一瞬。
不是被压制,也不是干扰结束。是所有低语同时停止,仿佛他们在等什么。
下一秒,水面炸开。
一道人影从洪水中跃出,速度快得不像幻觉。是那个孩童,穿染血的白大褂,袖子太长,遮住手掌。他嘴里发出嘶哑的声音,双目漆黑,嘴角裂开,露出尖利的牙。
目标明确——扑向我的手,咬下黑玉扳指。
我侧身。
他擦过我肩膀,撞在操作台边缘,发出一声闷响。但立刻翻身爬起,动作不像人类,更像是被什么操控的提线木偶。
我抬起枪托,砸向他头部。
砰的一声,他被打进水里,溅起大片水花。黑色的水翻涌,泡沫里浮出几缕灰白色的丝状物,像是断掉的记忆残片。
我没追击。
站回高台边缘,左手按住流血的伤口。血滴进水里,瞬间蒸发,升起一缕淡灰色的雾。雾气扩散的瞬间,周围的婴儿亡灵集体转向我,动作整齐得可怕。
他们开始移动。
朝我这边来。
我举起枪,对准水面。
但没开火。
因为那个孩童又浮出来了。
这次他没攻击。他站在水中,只露出上半身,白大褂贴在身上,头发湿漉漉地垂着。他抬头看我,眼神变了,不再是疯狂,而是一种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