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系统认出了我。我不是闯入者,是它等的人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有擦伤,是从雕像断臂上蹭到的。血不多,但一直在渗。我把手伸到眼前,看着血珠慢慢聚起来,然后滴下去。
落在泪河上。
血珠接触河水的瞬间,水面翻腾了一下。一道新的画面浮出来。
还是那间实验室。这次是俯视角。地上躺着很多婴儿,排成整齐的列。每个胸口都嵌着黑玉扳指碎片。他们都在动,手指抽搐,脚踝扭曲,像是被什么力量拉扯着。
其中一个抬起头。
七岁的我。
他睁开眼,看向镜头方向。嘴角动了动,没说话。但我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“爸爸。”
画面消失了。
泪河继续往前流。哭声也还在,但变小了。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,只剩下余音。
我重新握紧格林机枪。扳机护圈已经被汗浸湿。我用衣服擦了下,然后抬起右脚,正式踏进实验室。
地面是金属的,踩上去有轻微震动。空气比外面冷,混着消毒水和电路烧焦的气味。红光来自头顶的指示灯,每隔三秒闪一次,照出前方一段走廊。
走廊两侧有门,都关着。门牌上有编号,从A-01到A-12。最里面是一扇更大的门,上面写着:主控室。
我没有往那边走。
脚下这条泪河一直延伸到主控室门口,但它在中途拐了个弯,流向左边一扇不起眼的小门。门上没编号,只有划痕,像是被人用刀刻过又磨平。
我跟着过去。
走到门前时,听见里面传来呼吸声。
不是机器的运转声,是人的呼吸。很轻,频率稳定。像是有人在里面睡觉。
我伸手去推门。
门没锁。
推开一条缝,里面的景象映入眼帘。
房间很小,四面墙都是柜子。柜子里摆满了玻璃瓶。每个瓶子里都泡着一块组织,形状像心脏,但表面布满纹路。那些纹路在动,缓慢跳动,像是还在工作。
正中央有张桌子。桌上放着一台老式录音机。红色指示灯亮着,磁带正在转动。
我走近。
录音机突然出声。
是一个男人的声音,沙哑,虚弱。
“如果你听到这段话……说明你已经来了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我是陈望川。你的父亲。或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