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噬,是冷。
原来我早就被改过。
不是觉醒,是启动。
沈既白不是医生,是执行者。赵无涯也不是后来才介入,他从一开始就在看着。
我抬头看周青棠。她还站着,次声波装置的红光已经熄灭,表面裂纹越来越多,像是随时会碎。
“这东西,”我指着装置,“专门用来唤醒这些记忆?”
她没回答,只是慢慢转过身。右脸的鳞纹在昏暗灯光下泛着油光,左脸依旧平静。
“你不该看到这个。”她说,“但他们让你看到了。说明流程需要你看见。”
“流程?”我冷笑,“谁的流程?你的?赵无涯的?还是那个叫‘归者计划’的东西?”
她没说话,但眼神变了。不是回避,是确认。她在等我说出这些名字。
我明白了。
这不是意外。她出现在这里,用歌声干扰系统,让机械义肢失控,再让我拿到记忆晶体——每一步都是设计好的。她不是来救我,是来送情报的,用一种不会被系统判定为泄露的方式。
“你也是实验体?”我问。
她笑了下,右脸的鳞纹跟着抽动。“我是第一个能活下来的。”她说,“我的声波频率,和N-73药剂共振。他们用我做模板,造了三百个克隆婴儿,每一个都埋进了城市地下。现在,那些孩子快醒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“所以你放我看到那段记忆,是为了告诉我——我不是特例,是成品编号之一?”
“不。”她摇头,“是为了告诉你,你不是最后一个。你是开关。”
我握紧枪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她抬起手,指向我脖颈。“你的纹路,和其他人不一样。他们的在皮肤上,你的在血管里。你在吸收死亡信息的同时,也在释放某种信号。每次你使用金手指,就会激活一段预设代码。而我的声波,只是触发器。”
我忽然想到什么。
“上次在地铁站,你让我看到自己老年的样子……那不是幻觉?”
“那是你未来某一时间线的真实投影。”她说,“你当时触碰了灵雾,返祖反应被激活。你的身体开始回忆它原本的状态——不是人类,是容器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容器装什么?”
“亡灵。”她说,“千万个死者的意识,压缩在你一个人身上。他们不是来找你,是你在召唤他们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