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板上的字还在发光。
我站在操作台边缘,手指扣着扳机,纹路已经爬到下巴下方。皮肤底下像有东西在动,不是疼,是胀,像是骨头要裂开。扳指渗出的黑血顺着指缝滴落,在台面上留下一小片腐蚀痕迹。
歌声停了。
但地板还在震。低频震动从隧道深处传来,贴着地面爬上来,钻进膝盖,往脊椎里走。
我跳下操作台,落地时踩碎了一块机械义肢的残片。碎片扎进鞋底,没管。往前冲,穿过跪地的机械体群。它们不动,头低着,手臂横在胸前,像在等什么仪式完成。
我不管仪式。
我追声音。
隧道口越来越近,震动也越来越强。拐角处,周青棠就站在那里,背对着我,手里握着一个黑色装置,巴掌大,表面布满细密裂纹,正发出微弱红光。她的头发被气流吹起,左半边脸露在外面,还是那副温和模样,右半边却覆盖着暗色鳞纹,和我在地铁站见过的一样。
她听见我靠近,没回头。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她说,“他们在测试记忆瘟疫。”
我没停下。枪口对准她后脑。走到她身后五步,收住脚。
“你说‘他们’。”我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可你也是‘他们’的人。”
她嘴角动了一下,没否认。手里的装置突然嗡鸣加剧,表面裂纹扩大,红光开始闪烁。
下一秒,爆炸。
三具跪着的机械义肢猛地炸开,金属碎片横飞。我抬臂挡脸,一块碎片擦过战术背心,在胸口划出一道血口。又有两具接连爆裂,然后是第五、第六……一共三十具,在几秒内全部自毁。
碎片中有些东西没烧化。
是晶体。指甲盖大小,灰白色,嵌在断裂的线路里。我弯腰抓起一块,刚碰到,脑子里就响了起来。
画面来了。
实验室。灯很暗。墙角摆着一排保温箱,里面全是婴儿。其中一个托盘上躺着个新生儿,脐带还连着胎盘。穿白大褂的男人走过来,是沈既白。他手里拿着注射器,针管里液体泛蓝。他低头看了眼婴儿的脸,动作顿了一下,像是犹豫。
门框阴影里站着另一个人。戴口罩,只露出眼睛。赵无涯。
沈既白把针扎进婴儿脖颈。液体推入。婴儿没哭,身体抽了一下,眼睛睁开了——漆黑,没有瞳孔反光。
画面断了。
我松开晶体,喘了口气。指尖发麻,不只是因为金手指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