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落下来。
它不是从天上来的,没有风,也没有声音。它就那样凭空出现在地道尽头,像一层薄纱挂在空气中。每一滴都悬着,不落地,也不飘散。我站在雨幕前,右手还残留着刚才那颗心脏的震动感。指尖有点发麻,像是被电流穿过。
我没有停下。
往前走一步,雨水落在脸上。凉的,但不冷。一滴碰到我的眉心,突然炸开。画面冲进脑子里。
七岁。手术台。铁箍扣住手腕和脚踝,动不了。有人把一块黑色石头塞进胸口。痛得想叫,却发不出声。耳边响起低语:“选择开始。”
我眨了眨眼,画面消失。雨水还在下。
又一滴落在掌心。皮肤下的血管猛地跳了一下。这次是地下黑拳场,水泥地全是血。我对上一个比我还壮的男人,他扑过来,我侧身,刀划开他的脖子。人群在吼,灯光晃得眼睛疼。低语再次响起:“意志确认。”
我抬手抹掉脸上的水,继续往前。
第三滴雨撞上我的左肩伤口。血混进雨水里,顺着战士背心往下流。画面变了——二十八岁,在灵能交易所后巷,我把手臂伸给一个戴口罩的买家。针管抽走血液,换来一张纸条。上面写着父亲实验室的坐标。低语说:“契约成立。”
三段记忆连在一起。
不是偶然。每一次,我都以为自己在做决定。可实际上,我只是在完成某个流程。他们不需要告诉我真相,只要让我一次次做出“正确”的选择就够了。
我停下脚步,闭上眼。
金手指全开了。不再抵抗那些涌入的信息。任由亡灵的低语灌进来,像潮水一样冲刷脑子。更多的雨滴爆裂,碎片在空中旋转、重组。
画面定格。
二十年前。实验室。灯光很暗。一个小男孩坐在椅子上,睁着眼。是他,也是我。父亲站在我面前,手里拿着黑玉扳指。他问:“你愿意回来吗?”
小男孩点头。
然后说出一句话。
“我愿意回来。”
那一瞬间,所有雨滴同时碎裂。水汽蒸腾,眼前的景象变了。地道消失了,地面裂开,露出一片巨大的空间。青铜铺成的战场向远处延伸,表面刻满符文。中央立着一具棺椁,上面写着四个字:陈厌之墓。
我站在入口处,没再动。
雨水没了,衣服却还是湿的。贴在身上,压着伤口。左肩的血还在渗,顺着肋骨滑下去。我能感觉到扳指在发烫,不是从外面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