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几步,站到台边。低头看着那颗跳动的心脏。它离我不足半米。我能看见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痕迹。
我伸手。
手指还没碰到,金手指又响了。
这次的画面更清晰。
灰潮首夜,我倒在殡仪馆的走廊上,浑身是血。有人把我抬起来,放进一辆封闭车里。车子开进地下通道,停在一扇门前。门打开,里面是个实验室。
赵无涯在里面。
他比现在年轻,头发还没白,穿一身白大褂。他站在操作台前,手里拿着一颗心脏——正是我现在看到的这一颗。
他把它放进一个培养槽里,注入液体。心脏开始跳动。然后他转身,对我说:“这次你要活着成为归者。”
我没有回应。那时我昏迷着。
画面结束。
我收回手。
心脏还在跳。台子上的裂纹没有变化。墙上的编号依旧静止。一切都和刚才一样。
但我已经不一样了。
我一直以为“归者”是因为我能听见亡灵说话。后来发现是黑玉扳指在影响我。再后来我以为是血脉问题,是我父亲留下的东西。可现在我知道,这些都不是根源。
根源是这颗心。
它不是天生的。是移植的。是制造的。我是第九十九个失败品之后,唯一成功的核心。
所以亡灵叫我归者。
不是因为我特殊。
是因为系统设定如此。
我转头看向四周。墙上那些编号,每一个都代表一个实验体。他们被摘除心脏,植入黑石,接入网络。而所有信号最终汇聚的地方,就是这个名字——陈望川。
问题是,谁最先用了这个名字?
我闭眼,重新启动金手指,这一次只问一个问题:谁第一个喊出“我回来了”?
答案来了。
实验室,二十年前。一台手术台上躺着一个孩子。七岁,全身麻醉。他们把黑石放进他胸口,启动装置。孩子的手指动了。眼睛睁开。他说的第一句话是:“我回来了。”
镜头拉近。
那孩子的脸,是我的脸。
我睁开眼。
呼吸没乱。心跳没快。我只是站在原地,看着那颗属于我的心脏。
原来我不是继承者。
我是复制品。
他们用死去的孩子做容器,一次次试验,直到做出能承载万魂的身体。而这个身体的核心,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