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未受损。门框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,有些像文字,有些像血管。门板缓缓泛起光,像水一样流动,最后凝成一张脸。
年轻的男人,二十岁左右,穿着白大褂,头发很短,眉眼和我一样。他看着我,嘴角动了一下,说:“过来,让我看看你长大了多少。”
我没走。
也没说话。
我站在原地,右手按在胸口。那里是空的,皮肉翻开,血已经不流了。我能感觉到里面的组织在变化,金属的质感正在褪去,血管重新跳动。这不是修复,是逆转。那些被强行塞进来的东西,都被熔炉的爆炸清掉了。
我低头看了眼脚边的黑玉碎片。
它躺在灰里,裂成两半,一点光都没有。我踢了一脚,它滚进裂缝,不见了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,是一群。
我回头。
他们全都跟上来了。青铜城墙解散了,亡灵们列成队伍,站在我身后。他们没有穿统一的衣服,有的披着破布,有的光着身子,有的还戴着口罩。但他们站得很齐,间距一致,动作同步。
他们不是被迫来的。
是自己选的。
我转回身,往前走了一步。
地面塌了一块,我踩空,差点摔下去。一只青铜手臂突然伸出来,托住了我的脚。我低头,看见一个老人抬头看我,他的脸只露出一半,另一半还是灰烬。他没说话,只是轻轻把我推上实地处。
我又走。
一步,两步。
每走一步,身后的队伍就跟进一步。
门上的脸一直看着我。
他说:“你母亲走之前,一直在找你。”
我停下。
手指攥紧了手术刀。
他说:“她不知道你还活着,也不知道你会变成这样。她要是知道……一定会难过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你也配提她?”
他没回答。
门面的光闪了一下,像是在眨眼。然后他说:“进来吧。外面的世界快完了。这里才是归处。”
我没有动。
我抬起左手,摸了摸耳垂上的三个银环。它们还在,冰凉的。我一根根转动它们,从左到右,再从右到左。这是我在殡仪馆夜班时养成的习惯,每次听到不该听的声音,就这样做。
这一次,我也听到了声音。
不是来自门内。
是来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