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量断了半秒。
我知道有效。他们靠这个仪式同步意识,我切断频率,就等于打断连接。
但只能拖时间。
我松开手,血顺着胳膊往下流。雨水冲着伤口,不疼,反而有种奇怪的清醒感。体内的金属组织不再往上爬,之前那种骨骼被拉扯的感觉消失了。血雨压住了青铜化。
两种力量在对抗。
一个是把我往非人方向推,一个是把我往回拉。
我喘了口气,抬头看向中央那具克隆体。
他还盯着我。
眼神空,但不是死的。里面有东西在转,像是记忆碎片在重组。
我开口。
声音不大,却被雨声衬得很清楚。
“你不是我。”
话出口的瞬间,所有克隆体的眼皮都颤了一下。
中间那个抬起右手,隔着玻璃,指向我。
不是攻击姿势,更像确认。
我站着没动。
他又动了动嘴。
还是那句话:“陈厌。”
但这次只有他说。
其他十九个没跟。
同步断了。
我扯了下嘴角。
否定身份就能打破统一性。他们是复制品,依赖模板的认可才能完整激活。我不承认,他们就卡在这一步。
地面震动变弱。
可就在这时,一滴更大的雨落下。
它直接砸在控制台屏幕上。
倒计时跳了一下。
00:31。
屏幕突然切换画面。
不是数据流,也不是操作界面。
是一段录像。
赵无涯站在实验室里,穿白大褂,背后是基因序列投影。他正在输入指令,把一段代码替换成另一段。参数从“抑制”变成“激活”。
日期显示是二十年前。
就是那天。
他改了程序,让所有实验体进入不可逆青铜化。
包括我父亲。
录像只有十秒,播完就黑了。
但我知道他看到了。
控制台还能连通他的系统。这段视频不是给我看的,是给他自己留的备份。可血雨干扰了防火墙,让我截到了真实记录。
原来他一直保存着。
不是为了悔恨,是为了证明自己没错。
在他眼里,这不是背叛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