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苍白的手勾住岩壁,指尖泛着青灰的光。我盯着它,枪口没动,呼吸压得很低。
风从裂缝里往上吹,带着一股铁锈和旧纸混合的气味。歌声还在响,不是一个人在唱,是很多个声音叠在一起,音调一致,像是排练过无数次。
“摇啊摇,小宝宝,爸爸抱你进棺材……”
第一个亡灵爬了上来。
它全身覆盖着青铜色的皮肤,动作僵硬,膝盖弯曲时发出金属摩擦声。实验服贴在身上,胸口印着一个暗红色的“赵”字。它的脖子上嵌着一块黑玉扳指碎片,正随着歌声微微震动。
我后退半步,脚跟抵住碎石堆。左臂的金属层已经蔓延到锁骨,皮肤下有东西在动,像细线一节节穿过去。我没去管,右手握紧胸前的扳指碎片,用力一按。
血从掌心流出来,滴在晶体上。它开始发烫,嗡鸣声顺着骨头传进耳朵。金手指被强行激活,但我只让它接收死亡瞬间的画面——干净、直接、不带情绪。
第二具亡灵爬出,第三具、第四具……
它们陆续站起,排列成环形,面向我,嘴一张一合,继续唱。地面跟着节奏轻颤,每一声“棺材”落下,我的右眼就跳一次。
我咬破舌尖,血腥味冲进喉咙。痛感让我清醒了一瞬。就是现在。
格林机枪抬起,瞄准最近那具亡灵的喉部。我扣下扳机,一发震荡弹飞出,速度不快,击中目标后炸开一圈波纹。它的头猛地后仰,喉骨裂开,但身体没倒。
我冲上去,在它倒地前抓住手腕。
触碰的瞬间,画面涌入脑海。
实验室。灯光惨白。墙上有计时器,显示20:17。一名戴眼镜的男人被绑在椅子上,脸上全是汗。他拼命摇头:“望川不会同意!这是谋杀!”
赵无涯站在旁边,手套戴到一半,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。他笑了:“所以他必须死。”
镜头切到注射器,青灰色液体缓缓推进血管。男人的身体开始抽搐,皮肤表面浮现出青铜纹路,从脖颈向下扩散。最后的画面是他睁着眼,瞳孔完全变黑。
我松手,亡灵倒在地上,像一尊坏掉的雕像。
这是我七岁前在殡仪馆认识的导师。他教我看尸体的表情,说“死人不会撒谎”。可那天之后,我就再没见过他。
又一具亡灵爬出,接着是第五、第六……十七具全部现身,围成一圈,歌声没有停。它们的眼睛都是空的,但视线全都落在我身上。
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