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一转。
城市各处开始闪现。地铁站里,一个穿校服的女孩站在月台边缘,回头看了眼身后飘来的雾气,下一秒,她的嘴被缝上了,眼睛翻白,身体缓缓倒下。居民楼里,一对夫妻抱着孩子躲在房间里,窗外传来歌声,男人突然转身掐住女人脖子,直到她断气,然后自己跪地,胸口浮现出一道青铜纹路。废弃医院的走廊上,护士推着担架跑向电梯,身后跟着一群静止不动的人影。她回头喊了一声,立刻停下脚步,皮肤开始龟裂,青铜液从裂缝中涌出。
每一个死去的人,死后胸口都会浮现相同的纹路。
和宫殿里那些亡灵身上的锁链图案一模一样。
我咬破舌尖。
血腥味在嘴里扩散,脑子稍微清醒了些。这些不是攻击,是结果。三年前雨夜,第一批看见灵雾真相的人,意识被反噬,灵魂被困,变成了“寂静者”。他们扩散的“寂静”,不是为了杀戮,是为了屏蔽。他们在阻止别人回头,怕更多人看见,怕更多人变成他们。
所谓的净化计划,根本就是谎言。
真正想掩盖真相的,是那些把“寂静者”当成怪物清除的人。
我想起唐墨说过的话。他说全市阴气最重的地方,不是墓地,是三年前封锁区的地下管道。他还说,每次灵潮爆发前,都能听到有人在唱童谣。
原来他们一直在求救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左臂已经完全金属化,皮肤底下能看见灰色的纤维在跳动。右腿麻木,走路靠惯性。再这样下去,我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东西——被执念困住,永远困在这层空间里。
可我现在不能停。
石板上的血脸还在看着我。
父亲的嘴唇又动了:“你该来了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而是伸手,按在墙上那行血字上。
更多的记忆冲进来。
这一次,我看到了源头。
不是实验,不是灰潮,不是什么基因改造。是一次选择。二十年前,有人打开了门,让亡灵的执念流入人间。那个人,是我的父亲。他以为能控制,结果失败了。亡灵无法安息,开始扩散。他把自己钉在宫殿中央,用身体封住出口,不让它们出来。可只要还有人因灵雾而死,新的执念就会产生,新的“寂静者”就会出现,链条永远不会断。
除非有人走进去。
除非有人替他站上去。
我松开手,退后一步。
柱子上的石板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