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战术背心染了整片地面,纽扣崩了两颗,电台还在响。
我记得那件衣服。
我拍了一下扳指。
一声闷响。
空气中出现一件东西——深灰色战术背心,沾满干涸的血迹,右口袋破了个口。它悬在半空,离地半尺,缓缓旋转。
亡灵潮停了。
第一具亡灵膝盖一弯,跪了下去。接着是第二具、第三具……整片黑潮像被风吹倒的麦田,层层跪伏,直到最后一批也低下头。它们背后的影像消失了,身体开始淡化,像沙粒一样从边缘剥落。
黑潮退了。
它们退得干净,不留痕迹。只有中间那块地方,还躺着一样东西。
一件红色儿童雨衣。
小小的,泥污糊住了大部分表面,帽子歪在一旁,袖口磨破了边。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没有动静,也没有气息。
我蹲下。
用手术刀尖挑起一角。布料很重,像是吸了水。翻过来时,内衬上有一小片暗色痕迹,可能是血,也可能是别的什么。
没反应。
我又摘下右耳的银环,轻轻抛过去。银环碰到雨衣的瞬间,直接化成了黑色液体,滴落地面时发出“嗤”的一声,泥土被腐蚀出一个字——“归”。
我收回刀,站起身。
一脚踩上去,把那个字碾碎。泥土混着黑水,看不出原来的形状。
我不回去。
这三个字我没说出口,但心里清楚。如果这是陷阱,那它的目的就是让我靠近,让我触碰,让我记起什么。可我现在不能想过去。只要一松防,金手指就会把我拖进去。
我转身。
走到岩壁边,靠墙坐下。格林机枪横在膝上,枪管还有余温。我能感觉到井底的黑暗在动,但不再有大规模的动静。棺椁安静地立在那里,符文熄灭了一圈,像是耗尽了力气。
扳指忽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低语,也不是记忆涌入。是一种新的感觉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。来自雨衣的方向。
我盯着那件衣服。
它还是没变。可我的手指有点抖。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某种熟悉的东西正在靠近。就像小时候发烧,梦里听见母亲叫我名字那样。
我咬了一下牙。
把手术刀插回腰间,右手始终握着枪。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,但我没去包扎。痛感能维持清醒,现在比任何时候都需要清醒。
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