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17章 竖井下的亡灵潮  星星酒凝成糖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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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战术背心染了整片地面,纽扣崩了两颗,电台还在响。

我记得那件衣服。

我拍了一下扳指。

一声闷响。

空气中出现一件东西——深灰色战术背心,沾满干涸的血迹,右口袋破了个口。它悬在半空,离地半尺,缓缓旋转。

亡灵潮停了。

第一具亡灵膝盖一弯,跪了下去。接着是第二具、第三具……整片黑潮像被风吹倒的麦田,层层跪伏,直到最后一批也低下头。它们背后的影像消失了,身体开始淡化,像沙粒一样从边缘剥落。

黑潮退了。

它们退得干净,不留痕迹。只有中间那块地方,还躺着一样东西。

一件红色儿童雨衣。

小小的,泥污糊住了大部分表面,帽子歪在一旁,袖口磨破了边。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没有动静,也没有气息。

我蹲下。

用手术刀尖挑起一角。布料很重,像是吸了水。翻过来时,内衬上有一小片暗色痕迹,可能是血,也可能是别的什么。

没反应。

我又摘下右耳的银环,轻轻抛过去。银环碰到雨衣的瞬间,直接化成了黑色液体,滴落地面时发出“嗤”的一声,泥土被腐蚀出一个字——“归”。

我收回刀,站起身。

一脚踩上去,把那个字碾碎。泥土混着黑水,看不出原来的形状。

我不回去。

这三个字我没说出口,但心里清楚。如果这是陷阱,那它的目的就是让我靠近,让我触碰,让我记起什么。可我现在不能想过去。只要一松防,金手指就会把我拖进去。

我转身。

走到岩壁边,靠墙坐下。格林机枪横在膝上,枪管还有余温。我能感觉到井底的黑暗在动,但不再有大规模的动静。棺椁安静地立在那里,符文熄灭了一圈,像是耗尽了力气。

扳指忽然震了一下。

不是低语,也不是记忆涌入。是一种新的感觉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。来自雨衣的方向。

我盯着那件衣服。

它还是没变。可我的手指有点抖。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某种熟悉的东西正在靠近。就像小时候发烧,梦里听见母亲叫我名字那样。

我咬了一下牙。

把手术刀插回腰间,右手始终握着枪。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,但我没去包扎。痛感能维持清醒,现在比任何时候都需要清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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