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明白了。
它们能感应活物。但只要你不碰,不动,它们就不会攻击。
我打手势让所有人匍匐前进。脸朝下,眼睛盯着地面,不准抬头。我自己断后,一边走一边留意四周。
尸体越来越多。每一具都是回头的姿态。有的年纪很轻,像是新死的;有的已经风化,只剩骨架,但姿势没变。他们的后颈都有纹路,从一道开始,慢慢蔓延到全身。
我数到了第一百三十七具。
然后我看到了陆沉舟。
他就挂在井壁的一个凹槽里,制服还在,肩膀卡在石头缝中。他的头也是扭转的,但角度比别人更大,几乎折成了直角。脸上没有虫,可嘴巴张着,里面塞满了黑色的丝状物。我靠近一点,他忽然动了下眼皮。
我没上前。
他已经死了。刚才在天台看到的那一幕不是幻象。他是真的浮上来过,说过那句话。
“他们在我脑子里唱歌……”
我记得。
我继续往下走。扳指越来越烫。我知道快接近源头了。
第两百具尸体时,我停了下来。
这人穿着完整的清道夫队长服,肩章还在。他的头也扭着,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,他的右手搭在胸口,像是临死前想捂住什么。我蹲下去,伸手探他衣服内侧。指尖碰到了一块硬物。
我掏出来一看,是一块残破的记录仪,表面有裂痕。还没等我收起来,那尸体突然睁开了眼。
瞳孔是白的,没有焦点。但他开口了。
“你看见了吗?”他说,声音像是从地底挤出来的,“他就是归者……他就是归者……”
我说不出话。
他重复了三遍,每一句都比前一句更沙哑。说到最后一遍时,他的脖子开始发光。红纹迅速扩散,皮肤龟裂,露出下面的青铜色组织。他的嘴还在动,可已经发不出声音了。
我一把抓住他眼皮,用力撑开。
他的眼球深处,嵌着一颗米粒大的晶体,正一闪一闪地发红光。
我掏出手术刀,刀尖抵住眼角,用力一剜。晶体掉了出来,落在地上滚了半圈。我伸手去捡。
就在碰到它的瞬间,金手指炸开了。
画面冲进脑海。
一间封闭的石室,四面都是镜子。清道夫队长被绑在椅子上,头固定住,不能动。面前的墙上投影着一段影像——一个小男孩坐在手术台前,手里拿着黑玉扳指,有人在教他怎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