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力。我不管那些声音说什么,只做一件事——用它们去撞那首歌。
就像两股水流对冲。
我张嘴吼了一声,不是喊话,是让自己的声音混进去。低语顺着喉咙往外冲,带着死人的气息。我一个个抓住队员的头,强行掰回来。每扭一次,脑子里就炸一下。耳朵开始流血,温热的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最后一个队员转过来时,我跪倒了。
左耳没了知觉。
我抬手摸了一下,皮肤已经变硬,颜色发青,像金属刚冷却的样子。血不再流,凝在耳廓边缘,成了灰黑色的壳。
我喘着气,抬头看向那条裂缝。歌声停了。
但我知道她还在等。
我撑着墙站起来,捡起枪。队员不能带出去,他们会再被控制。我绕到唐墨身边,看了他一眼。他的根扎得很深,暂时不会死。我拍了下他肩膀,没说话,转身走向出口。
外面雾更大了。
地上全是防毒面具,层层叠叠,踩上去会发出碎裂声。我脱下战术背心裹住脚,慢慢往前走。每一步都小心避开那些面具的缝隙。我能感觉到脚下有震动,轻微的,像是某种节奏在传递。如果走得快,声音共振会增强。她就是靠这个定位的。
市政厅外墙有排水管。
我攀上去,动作很慢。扳指一直发烫,贴着皮肤像烙铁。中途我停下来两次,因为耳边又响起歌声。一次是母亲叫我吃饭的声音,一次是七岁那年手术室里的广播音乐。我都咬破了舌头才清醒过来。
到顶楼时,我贴着墙边爬上去。
她就在那里。
赤脚站着,双臂张开,头发飘在空中。她脚下堆满了防毒面具,排成一个圈,中间地面已经有裂痕。我认得那种纹路,和父亲实验室地板上的符文很像。只是现在裂开了,像蛛网向外扩散。
我举枪瞄准她的后脑。
手指刚扣上扳机,歌声又来了。
这次不是从她嘴里发出的。
是从我脑子里响起的。
画面跳出来:金属台,绑带,穿白大褂的人影。赵无涯的脸出现在视野里,他低头看着我说:“准备好了吗,T-07?”我想挣扎,但身体动不了。针管插进胸口,一阵剧痛。
扳指滑了一下,差点脱落。
我用牙齿咬住左手手腕,狠狠咬下去。血腥味冲进口腔,痛感让我清醒了一瞬。枪口偏了,没打中她。子弹擦过她肩膀,打在水箱上,溅起一片火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