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声音,直接钻进脑子里。
“这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我停住。
那声音我听过很多次,在亡灵记忆里,在梦中,在地铁站台的回音里。但我第一次听它带情绪。
是我父亲的声音。
我立刻缩手,画面消失。
掌心里的相机变得滚烫,我差点扔出去。再看时,它们已经裂开,内部晶体融化,冒出一丝灰雾。我屏住呼吸,把它们踢远。灰雾碰到墙,墙面立刻开始渗血,红色液体顺着水泥往下流,聚成三个字:
别回头。
我知道那是幻觉。可我还是没动。
背后什么都没有。我不需要回头确认。
我坐回去,靠在车厢壁上,枪横在膝盖。唐墨还是那副样子,树皮一样的皮肤,根系插进地底。他刚才说了句话,在昏迷里。
“眼睛里有镜子。”
我一直以为他是被控制了才说出那句话。但现在我想,也许是他的意识在挣扎。他记得自己被人改造成什么。
我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蹲下。左肩那颗水晶还在闪,节奏越来越快。我伸手碰它,画面跳出来:一间密室,墙上全是屏幕,每个都在播放我的行动轨迹。时间、地点、动作、心跳频率,全部标注清楚。右下角的提交记录显示,最近一次是十分钟前。
他们还在收数据。
可唐墨已经被我取出了眼睛里的东西。如果还有信号传出,说明传输源不在那里。
我盯着他主根插入地面的位置。那里有一条细枝,连着一颗完整的水晶。我顺着根系摸过去,发现那颗水晶比其他的冷。我把手电光打过去,它的表面没有裂痕,也没有残影流动。
它是空的。
或者,是用来掩护真正设备的。
我抽出手术刀,沿着根部切开一圈。树皮裂开,露出里面金属质地的管状物。它只有铅笔粗,连着一根线,往下扎进更深的地底。我顺着挖,泥土松动,露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,外壳印着灵能交易所的标志。
我没打开它。
我用刀把盒子挑出来,放在地上。然后一脚踩碎。
里面芯片炸开,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。几乎同时,唐墨的身体剧烈抽搐。他的四肢绷紧,树皮崩裂,黑色汁液从关节处涌出。我后退一步,枪口对准他头部。
他双眼突然睁开。
没有瞳孔。
两只眼里都是镜面,反射着手电的光。然后一道蓝光从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