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。是亡灵用哭声引她回头。她死了,孩子也死了,尸体被埋在防空洞深处。
我连续开枪,打穿五个亡灵。每杀一个,一段记忆就涌进来。全都一样——听见亲人的声音,回头,死亡。
他们不是被杀的。
是被唤回来的。
而唤他们的,是同一个名字。
“归者”。
我停下射击,枪管冒着热气。扳指烫得几乎拿不住。脖颈上的纹路微微发亮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我靠在车厢壁上,喘气。不是累,是脑子里塞了太多不属于我的死。
镜子里的我还在腐烂。
可我没有再看。
我知道现在不能回头。不是因为怕看到什么,而是怕听到什么。
怕那个声音再叫我。
几分钟后,我站起来,走向车厢尽头。镜子还在,但我不再靠近。绕过去,发现最后一排座位下有个小包。帆布材质,湿透了。
我捡起来,打开。
里面是一本工作日志,封皮写着“市交通局·末班列车记录”。翻开第一页,日期正是三年前雨夜。值班员写着:当晚无异常运营,末班车准时发车,驾驶员姓名:陈望川。
我盯着那个名字。
手指收紧。
日志后面夹着一张照片。黑白的,拍的是地铁控制室。一个男人背对镜头,正在操作面板。桌上放着一杯水,水面倒映出他的脸。
是我的脸。
不是现在的我。
是更年轻的样子,眼角没疤,眼神没冷。
可我还是认出来了。
那是我。
或者,是他们想让我成为的那个人。
我把日志塞进战术背心,转身往回走。唐墨还在入口角落,树干静止,根系插进地下。左肩水晶微弱闪烁,频率很慢,像心跳。
我蹲下,伸手碰他主根连接的那颗完整水晶。画面还在:密室监控墙上,所有屏幕突然黑了。然后一个个重新亮起,画面全是我走进防空洞的视角。
有人在看。
而且一直都在。
我站起身,枪口对准车厢前方。这里没有出口,也没有门。只有不断延伸的黑暗隧道。
蠕虫还在爬,乘客还在转头。
我靠着墙坐下,枪放在腿上。扳指贴着手心,热度没降。脖颈纹路一闪一闪,像在呼吸。
远处传来金属摩擦声。
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