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后什么都没有。可我耳朵里突然响起低语,不是亡灵的声音,更像是我自己在说话:“回头的人,魂归雾中。”
我没转头。
左手抽出手术刀,反手抵在后颈,刀刃压进皮肤。痛感让我清醒。
“我不是活人。”我说,“也不是死鬼。我是听你们说话的那个。”
低语停了一瞬。
我向前走,手电光照着地面。脚下踩到个硬东西。低头,是一张车票。纸发黄,边角卷起。上面印着“末班车·望川站”,日期是三年前雨夜。
我捏着车票,继续往前。
十步之后,灯灭了。
手电还在亮,可整个空间变了。墙壁消失,头顶变成车厢顶棚,座椅腐朽,玻璃碎裂。窗外是浓雾,看不到尽头。
我站在地铁车厢里。
乘客坐在两侧,穿着旧衣服,头发湿漉漉的,像是刚从雨里回来。没人动,没人呼吸。我走过过道时,他们同时转头。
眼眶里钻出黑色蠕虫,细长,口器一张一合。没有声音,但我知道他们在尖叫。
我没停步。
走到车厢中部,一个老妇突然抬手,指向尽头。其他乘客也跟着抬手。所有蠕虫扭动,朝同一个方向。
尽头有面镜子。
布满划痕,镜面模糊。我走近两步,看到自己的影子。脸是正常的,可几秒后,皮肤开始发青,嘴角裂开,眼睛凹陷。
腐烂的过程正在发生。
我想移开视线,可身体僵住。耳边响起另一个声音,很轻,像是谁在叫我名字。
不是“陈厌”。
是“望川”。
我猛地闭眼,拔出格林机枪。凭记忆锁定最近那个老妇的位置,扣动扳机。
子弹贯穿她胸口,她没倒下,而是慢慢低头,看向自己的伤口。一道记忆冲进我脑子里。
她走在雨夜里,听见丈夫喊她。她转身,看见他在雾中招手。她跑过去,抱住他。下一秒,全身变硬,皮肤青铜化,意识被无数声音填满。最后的画面,是她站在地铁站台,看着自己变成雕像。
我转向下一个。
开枪。
男人,西装领带。记忆涌入:他听见女儿叫“爸爸”,忍不住回头。雾中伸出无数只手,把他拉进地下。他的灵魂被撕开,塞进这节车厢,永远坐在这里。
再下一个。
女人,抱着婴儿。她回头是因为听见孩子哭。可那不是她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