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木质化,根系扎进水泥深处,缠绕着那本皮质日志。封面的字还能看清:“归者计划·观察日志·编号07”。
编号07。
不是唐墨的名字。
是实验代号。
我慢慢站直,把残片塞进战术背心内侧。伸手捡起地上的扳指,重新套回手指。它贴上皮肤的瞬间,又是一阵灼热。
低语还在,但我不再听。
我转身,走向停车区边缘。越野车还在原地,车门半开。我拉开副驾驶座,翻出急救包。里面有一卷绷带,一把剪刀,还有一支沈既白留下的镇定剂。
我撕开袖子,给自己包扎掌心的伤口。动作很慢,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。血渗出来,染红了白色纱布。
包扎完,我把急救包扔回车上。回头看了眼唐墨。
他的树根微微动了一下。
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我走回去,蹲下,伸手摸上他的树干。皮肤冰冷,纹理粗糙。指尖顺着根系往下,摸到埋在水泥里的部分。那里有个凸起,像是什么东西被包裹着。
我用力挖开碎石。
一根细小的水晶枝杈露出来,比其他的大很多。它连接着唐墨的主根,另一端插进地下,像是通往更深的地方。
这颗水晶没碎。
里面封着一段新的画面:一间密室,墙上挂满监控屏幕。每个屏幕上都是我。不同时期,不同地点。有的在战斗,有的在睡觉,有的正低头看扳指。
画面外传来打字声。
一个文件标题出现在右下角:“T-07 同步率日报 - 提交人:Z.Q.T.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然后听见头顶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从通道另一头传来。不是敲击栏杆的节奏,也不是歌声。就是普通的走路声,一步一步,踩在水泥地上。
我抬头。
灯光照不到的地方,站着一个人。背对着光,看不清脸。但他手里拿着一样东西。
是另一个记忆水晶。
他把它举起来,对准我。
水晶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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