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静,专注,没有一丝波动。
是赵无涯。
他拿起一支青铜注射器,针管里装着黑色液体。慢慢刺入孩子的胸口。手术室门牌清晰可见:“T-07 实验舱”。
我猛地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撞上柱子。掌心伤口崩裂,血顺着手指滴下来,正好落在第七颗水晶上。
低语炸响:“别信血缘……他是第一个切开你身体的人。”
声音不是从耳边来的。是从水晶里传出来的,带着童声哼唱,断断续续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。
我抬起手,想再碰一次水晶。指尖离它还有半寸,地面突然震动。
唐墨剩下的树根全部暴起,像活过来的铁链,抽打空气。一根主根横扫而过,砸向地面那一圈记忆水晶。
咔嚓——
所有水晶同时碎裂。碎片飞溅,每一小片都映出相同的画面:我跪在手术台前,怀里抱着一个死去的孩子。那个孩子穿着和我一样的衣服,脸上有疤,眼睛闭着。
画面里的我抬起头,看向镜头。
是我的脸。
树根抽完最后一轮,缓缓缩回。唐墨的身体彻底静止,连那抹笑容也不再存在。只有左肩的小水晶还亮着,微弱得像随时会灭。
我站在原地,没动。地上全是碎晶,像撒了一地的玻璃渣。其中一块较大的残片没被毁掉,静静躺在血泊里。画面还在闪:手术灯亮着,七岁的我抬头看向天花板,嘴唇微微开合。
没声音,但我看懂了口型。
他在叫“爸爸”。
扳指越来越烫,几乎握不住。低语不断涌入,混着童声哼唱,一句接一句:“你早就死了”、“他们把你拼回来”、“你不是人”。
我用左手狠狠掐住右腕,把扳指从手指上扯下来,扔在地上。它滚了几圈,停在碎晶中间,表面红光一闪一闪。
耳朵里的声音小了些。
我弯腰,从血里捡起那块残片。画面还在动。七岁的我看着手术灯,眼泪流进耳朵。赵无涯的手伸进胸腔,掏出一团发光的东西,放进旁边的玻璃罐。
罐子标签写着:“T-07 核心灵源”。
我攥紧残片,边缘割进掌心。血顺着指缝流下来,滴在唐墨的树干上。那截被砍断的右臂还在地上,断口处没有血,只有灰雾缓缓升起。
远处,应急灯忽明忽暗。绿光照在唐墨脸上,影子投在墙上,像一棵死掉的树。
我低头看他。他的身体已经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