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全是冷汗。战术背心贴在身上,凉得刺骨。舞台上的留声机已经开始冒烟,外壳迅速碳化,铜喇叭口扭曲变形,像是被高温熔断。
火是从内部烧起来的。
没有明焰,只有暗红的光从缝隙里透出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。
我伸手去拆。
手指刚碰到底座,一股热浪扑来。皮肉发出焦味,但我没松手。用手术刀撬开侧面接缝,强行把底座掰开。
骨粉和青铜碎屑洒了一地。
中间夹着一块硬物。
还没烧完。
我把它抠出来。
是一张照片的残片。
只有半张。
能看清的部分是一个女人的侧脸,穿白大褂,头发扎着,嘴角有一点笑。背景模糊,像是某个实验室的走廊。
背面有字。
蓝墨水写的,笔迹工整:
“献给归者计划观察员周青棠——第七次数据采集完成纪念”。
我盯着那行字。
手指收紧。
照片边缘割进掌心,但我没感觉疼。
原来不是流浪歌手。
是观察员。
她一直在记录。
记录我对亡灵的反应,记录我听到低语时的动作,记录我每一次靠近尸体时的神态变化。她在收集数据。
而那场雨夜的歌声……
根本不是意外。
是程序启动信号。
我低头看唐墨。
他还趴着,呼吸微弱。手指插在地板缝里,树根状的组织从指尖探出,又缩回去,像是在寻找什么。他刚才拼死写下“周青棠”,不时提醒我小心敌人。
是警告我,别信她。
通讯器响了。
“陈厌。”陆沉舟的声音传来,“十分钟后实施爆破,所有人撤离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留声机已确认为‘寂静者’核心载体,任务完成,你可以离开。”
我看着手中的照片残片。
火势蔓延到了唱针位置,金属开始软化,滴落在地。
“你听到了吗?”我忽然开口。
“什么?”
“刚才那段录音。”
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哪段?”
“不是广播。是人说话。”
“系统没收录这段音频。”他说,“我们只收到一段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