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从土里抽出来的时候,指节僵硬。
我撑着地面坐起,泥土混着灰烬往下掉。唐墨蹲在旁边,脸色比纸还白,一只手死死抓着我的胳膊。他看见我睁眼,喉咙动了动,没说话,只是把黑玉扳指塞进我掌心。
扳指很冷。
我握紧它,耳边嗡鸣还在震荡。那些光粒已经散了,宇宙深处的事也结束了。现在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,肋骨下面一抽一抽地疼,像是刚被重新拼回去的躯壳还没完全接上。
战术背心还在,血迹干了,裂口处露出皮肤下的纹路,泛着暗青色。我低头看了眼枪。
六管格林机枪挂在腰侧,保险开着,弹链完整。
我伸手摸了下枪管,温度正常。这是我还活着的证明。
通讯器响了。
“陈厌。”陆沉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平稳得像块铁,“净化计划启动,你带队进购物中心,清除‘寂静者’。”
我没应声。
“三小时前静默区形成,信号断绝,监控失效。你是唯一能靠近的人。”
我站起身,腿有点软,但能走。唐墨扶了我一把,差点跪下去,捂着嘴干呕。他手指插进地板缝,树根刚探出一点,就断了,缩回皮下。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知道我在想什么,喘着气说:“没事……还能用。”
我点头,迈步往前。
走廊空荡,灯早就坏了,只有应急出口的绿光浮在墙边。我们走得慢,每一步都踩在碎玻璃上,但听不到声音。空气像凝住了一样,呼吸时胸口发闷。
到了三层,唐墨突然停下。
他靠墙蹲下,额头抵着膝盖,肩膀抖得厉害。我站在他前面,右手按在扳指上。
银环在右耳发烫。
低语来了。
不是亡灵的记忆,是警告——前方有东西在拉扯意识,不能停,不能回头。
我拔出手术刀,在掌心划了一道。
血流出来,滴在扳指上。一瞬间,脑海里炸开几百个声音:
“别听……”
“别回头……”
“他们在用声音拉人……”
全是临死前的执念。
我抬手,做了个贴墙前进的手势。队伍没人回应,因为他们根本发不出声音。
我们继续走。
穿过一道破碎的玻璃门时,地面出现了脚印。
很多脚印,密密麻麻,全是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