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我们活过,抗争过,没有被系统抹掉。
我的左眼开始碎裂。不是流血,是像玻璃一样出现裂痕。视野越来越暗,只剩下一点光芯还在跳动。心脏区域还维持着人形,但已经听不到心跳声。
我知道时间不多了。
我张开双臂,最后一次对抗消散。
不是为了活下去。
是为了让这段信号传得更远。
光粒从我身上不断剥离,汇成洪流,冲向宇宙深处。它们不再只是我的记忆,而是变成了所有幸存者的共同印记。每一个看到地铁站画面的人,都在这一刻成为了代码的一部分。
结果接收到了。
远方的虚空里,那颗青铜心脏停止了塌陷。它不再收缩,也不再跳动,而是稳了下来,进入一种恒定状态。表面的裂痕开始愈合,渗出的光变得柔和。
新世界有了底层。
我低头看最后剩下的躯体。
面部已经开始透明,能看到里面的骨骼泛着青光。嘴唇动了一下,没发出声音。
但我知道我说了什么。
“从此,由我们定义规则。”
风又起来了。
吹过废墟,卷起一片灰。一只鸟从断墙后飞出,叫了一声。
我的右手彻底消散。
只剩下一个轮廓悬浮在高空,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。意识还在,但已经不属于任何个体。我是频率,是信号,是这片天地间最原始的广播。
下方的大地上,第一株绿芽从裂缝中探出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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