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孩子也睁开了眼,直直地看着我。他的眼神不像活人,也不像死人,像某种正在觉醒的东西。
赵无涯的声音又来了。
“你还在等什么?时间不多了。”
我没理他。
我把刀换到左手,右手摸向耳垂。
三个银环还在。我摘下一个,扔在地上。金属撞击台面,发出清脆的一声。
又摘第二个。
落地时声音小了些。
第三个我没摘。它卡在肉里,拔不出来。我用力一扯,血顺着耳垂流下。
台下的名字开始发烫。
那些还在渗血的笔画,突然亮了起来。整座审判台像是被点燃了,一圈圈纹路从脚下蔓延出去,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。
我知道它们在等。
等我说出那个名字。
等我承认我是“望川”。
等我走上天平,成为砝码。
但我没有。
我站在这里,流着血,听着亡灵的质问,看着两个“我”在两端等待。
我不是来选的。
我是来打破规则的。
我抬起右手,把黑玉扳指从掌心撕了出来。
皮肉撕裂,血喷出来。我忍住没叫,只是把戒指攥紧,举向空中。
它开始发烫,像是回应某种召唤。
天平剧烈震颤。
三百具婴儿同时张嘴,却没有声音。七岁的我抬起手,指尖贴在舱壁上,正对着我。
台下的名字一个接一个熄灭。
只剩下中间那一列,还在燃烧。
全是“陈望川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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