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着记录板。他转身,看向实验椅。
椅子上绑着一个小孩。
七岁左右,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头上,眼睛睁着,但没有焦点。他的胸口起伏很小,像是快睡着了。可我知道他醒着。那种眼神我认得——是我在镜子里看过无数次的,被抽走一切后的空。
赵无涯俯身,在他耳边说了句话。
小孩没反应。
然后赵无涯按下按钮。一道光从天花板落下,照在小孩心口。黑玉扳指缓缓升起,对准位置,开始下压。
我没有移开视线。
那不是别人。
是我。
就在扳指即将刺入皮肤的瞬间,所有画面炸开。
玻璃渣一样的影像四散飞溅。我站在原地,手还举着黑玉扳指,但齿轮前已经换了东西。
一个婴儿爬了出来。
赤身裸体,皮肤泛青,四肢瘦得像枯枝。他趴在地上,手脚并用往前挪。动作不像是新生儿,倒像是活了很久的人在模仿爬行。
他手里抱着一只奶瓶。
瓶子通体漆黑,表面刻满了字。我走近两步,看清了——全是“陈望川”。密密麻麻,绕着瓶身一圈又一圈。
婴儿抬头看我。
眼睛是黄的,瞳孔竖着,像蛇。
他张嘴,发出的声音却是赵无涯的:“你以为你在终结?你只是又一次回到起点。”
我没后退。
他还在地上爬,速度不快,但每一步都精准避开地上的裂缝。奶瓶抱得很紧,指节发白。他明明是个婴儿,动作却带着算计。
我蹲下来,和他对视:“你说我是容器,那你呢?若我每次重启都诞生一次,你又为何总在这里等着我?”
他笑了。
嘴角咧开太大,超过婴儿脸部的比例。牙龈是黑的,没有牙齿。
“因为我也在等。”他说,“等你把钥匙插进去,等你念出那个名字,等你让所有人醒来。”
我看着他手里的奶瓶。
那不是喂奶用的。
是储存装置。就像记忆水晶,只是更原始。他靠这个维持存在,一遍遍重演时间循环。
我抬起右手,把黑玉扳指狠狠扎进掌心。
血喷出来,滴在齿轮上。
第一滴落下时,光还是蓝的。
第二滴,开始变红。
第三滴,整个齿轮亮了起来。青铜表面浮现出血管一样的纹路,搏动着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