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柱裹着我往前拉。
身体像被撕成两半,一边往下坠,一边往上走。胸口的伤口裂得更深了,血顺着战术背心流进腰带。我没去捂。疼还在,说明我还活着。
眼前开始闪东西。
殡仪馆的走廊,灯忽明忽暗。我站在尽头,看见自己推着尸袋车往冷藏间走。那是三年前的事。画面太清楚,连墙上的霉斑都一模一样。
接着是地铁站。站台挤满人,全都低着头。他们没动,也没说话,只是等在那里。我知道他们在等谁——名字还没喊出来,画面就碎了。
又换成一间屋子。桌上摆着蛋糕,蜡烛烧了一半。一个孩子坐在椅子上,脸看不清。有人在笑,声音很熟。我想走近,脚却踩空了。
这些都不是现在。
我低头,用手术刀划开手掌。血冒出来,热的。我盯着那滴血,直到它落进光里消失不见。只有痛能让我分清真假。那些重复出现的画面,至少看过三次的,都是假的。
脖颈上的纹路突然发烫。
我抬头,前方浮着一块青铜齿轮,悬在空中,慢慢转动。周围的空间像是被切开了,边缘不断闪出旧影像:实验室、手术台、黑玉扳指插进胸膛的瞬间。每一次看到那个画面,纹路就更烫一分。
这就是锚点。
我拖着腿往前走。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。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呼吸带出血沫。但我不能停。
齿轮越转越慢,最后停住。中心有个凹槽,形状和黑玉扳指一模一样。
金手指忽然响了。
不是亡灵的声音。是一句警告,直接撞进脑子里:“触碰即遗忘,你将不再是‘你’。”
我没动。
这句话不是某个死人说的。它是整个系统在拦我。就像矿脉里的阀门会反击,这里也在防着我靠近。
我想起地铁车厢打开时,那些克隆体齐刷刷抬头的样子。他们不叫我陈厌,也不喊队长或代号。他们叫“父亲”。
他们等的根本不是容器。
是名字。
我抬起手,摘下黑玉扳指。指尖碰到戒指内圈时,纹路猛地一跳。这东西从没离开过我的手指,像是长进去的一样。
我把扳指按向齿轮中心。
接触的刹那,四周静了。
所有碎片画面拼在一起,变成完整的场景。
灯光惨白,警报红光扫过墙壁。二十年前的基因实验室。赵无涯站在控制台前,手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