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不是按下按钮的人。
赵无涯才是。
他杀了我爸,启动核爆,再把我带走,放进培养舱。他们说我是什么“归者”,其实我只是个替代品。真正的容器早就死了,躺在这里,连名字都没能留下。
而我的能力——听见亡灵说话——根本不是什么天赋。
是父亲用最后的灵魂做的锁。
他把自己的意识钉在这片废墟里,只为给我留一条路。每次我使用金手指,都在消耗他的存在。每一段亡灵的记忆,都是他拼着消散换来的传递。
所以我越用,他越弱。
总有一天,他会彻底消失。
就像现在。
我抬头看向那团代码人形。它已经开始分解,身体一块块碎裂,变成漂浮的数据点。但它还在指我,动作没有停。
它不是要控制我。
是在提醒我。
这里不是终点。
只是开始。
我慢慢站起来,腿有点软,伤口在抽搐。我从腰间拔出格林机枪,枪管已经发黑,散热片裂了几道缝。我检查弹鼓,还剩三分之一。
够了。
我转身走向最近的一具克隆体残骸。它还没完全化灰,胸口还嵌着一块微型核弹引信。我蹲下来,用手把那块金属抠出来。边缘割破了掌心,血滴在上面。
引信亮了。
绿色指示灯一闪。
我把它塞进另一具尚未崩解的克隆体心脏位置,用力压紧。那具身体抽搐了一下,眼睛突然睁开,空洞地看着天花板。
我退后两步,举起格林机枪,对准那具身体的胸口。
枪口抵住金属外壳。
扣下扳机。
第一发子弹打进去的时候,引信被激活。第二发引爆了核心。火光从克隆体胸腔炸开,瞬间吞没了周围三米内的所有物体。高温撕裂空气,冲击波把我掀翻在地。
我滚了几圈,撞上墙壁。
耳朵嗡嗡作响,嘴里有血腥味。眼前一片模糊,只能看到火光在跳。实验室的天花板开始塌陷,钢筋断裂的声音接连响起。雨水从破口灌进来,砸在火焰上,发出刺耳的嘶鸣。
火没灭。
反而烧得更猛。
燃料是那些残留的灵能液体,顺着地缝流淌,一路燃向深处。整栋建筑在晃,墙体裂开大口子,露出后面的地下通道。风从下面吹上来,带着腐锈和焦肉的味道。
我撑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