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立刻启动。
画面冲进脑子——暴雨夜,实验室,七岁的我站在培养舱前,手里握着黑玉扳指。父亲躺在里面,胸口插着导管。他睁开眼,对我笑了。然后我抬起手,把扳指按进他心口。
血喷出来,溅在玻璃上。
这不是回忆。这是我从来没经历过的事。
我猛地收回手,耳边嗡鸣不止。站台开始抖动,地面裂缝扩大,红光越来越亮。头顶的拱顶裂开几道口子,投影出父亲临终的画面。但这次是倒放的——他睁眼,血往回流,扳指从胸口拔出,回到我手上。
而我是主动刺下去的。
“我不是你造的容器。”我单膝跪地,右手死死扣住扳指,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是陈厌。”
话音落下,整个站台安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,地下传来震动。泥土翻起,一块块碎石被顶开。三百具克隆体破土而出,全都穿着实验服,背上浮着青色纹路。他们没拿武器,也没冲上来。而是齐刷刷地跪下,抬头看着我。
他们的嘴张开了。
齐声说:“爸爸。”
那一瞬间,金手指炸了。
无数记忆碎片强行塞进大脑——七岁那年,赵无涯牵着我的手走进实验室;母亲被绑在椅子上,胸口露出青铜色的心脏;父亲躺在培养舱里对我说“别怕”,然后我拿起扳指,亲手完成了仪式。
原来不是他牺牲自己救我。
是我杀了他。
为了启动“归者计划”。
我抱住头,牙齿咬紧,喉咙里发出闷响。耳中的低语不再是杂音,它们统一成一种声音——婴儿啼哭。一声接一声,从四面八方涌来,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哭。
脖颈上的纹路开始发烫,颜色由暗红转为漆黑。我能感觉到它在往皮肤深处钻,像根线,要把我的心也染成黑色。
我撑着膝盖站起来,看向那五列列车。
1995年的那辆,车门缓缓打开。里面坐着一个小男孩,寸头,穿着旧校服,手里攥着一块黑玉。他抬头看我,眼神空洞。
那是七岁的我。
他张嘴,说了两个字。
等你。
下一秒,站台中央的裂缝彻底崩开。一股吸力从下面传来,地面塌陷,形成一个漩涡。气流撕扯我的衣服,头发甩到眼前。我用力站稳,可脚下的光阶开始瓦解,一块块碎裂,坠入黑暗。
我伸手去抓旁边的柱子,但它也在融化,变成流动的数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