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闭眼。
再睁眼时,屏幕已经切换到一段视频日志。画面晃动,像是手持拍摄。一个男人背对着镜头,站在一排培养舱前。他穿着白大褂,袖口卷起,小臂上那道烧伤疤痕清晰可见。
父亲。
他伸手打开最中间的舱盖,里面蜷缩着一个婴儿,皮肤泛青,脐带连着黑色导管。他低声说:“对不起……但你是唯一的希望。”
视频到这里中断。
我猛地站起身,拳头砸向控制台。金属发出沉闷的响声,指尖裂开,血流得更多了。我想吐,却吐不出来。三年来我靠这能力杀人、查案、逃命,我以为我只是个听见亡灵说话的怪物。
原来我才是他们一直想找的那个“容器”。
我转身走向舱内深处。
这里不是逃生通道,是实验室的延伸区。三排弧形排列的培养舱嵌在墙体内,每一具都泛着微弱蓝光。我走近最近的一具,玻璃内壁布满细密裂纹,液体浑浊,中央悬浮着一个不足巴掌大的胚胎,四肢畸形扭曲,眼眶处有两个深坑。
我伸出手,贴在玻璃上。
金手指立刻被触发。
不是低语,是尖叫。
无数画面冲进脑海——黑暗、窒息、冰冷的针管刺入脊椎、被剥离意识的剧痛。这个胚胎死过一次,又活过来,再死,再活……整整三万次。每一次重生,记忆都被保留,每一次死亡,都带着对“父亲”的恨与期待。
它记得自己是谁。
它记得自己该被谁唤醒。
我又触碰下一具。
同样的轮回,同样的痛苦,同样的终点——七岁那年,手术台,黑玉扳指刺入胸腔,母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厌儿……快走。”
我踉跄后退,撞在墙上。
右眼下方的伤疤裂开了,血顺着脸颊滑下。我抬手抹了一把,掌心全是红。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多,三百个胚胎,三百种死亡方式,三百次重复的绝望。
可他们都见过我。
在他们最后的记忆里,总有一个七岁的男孩站在手术室外,隔着玻璃看着他们死去。那个男孩,是我。
我咬破舌尖,血腥味让我清醒了几秒。
走到主控台前,调出系统菜单。在最底层找到一个标着红色三角的选项:【胚胎销毁程序】。
确认键是物理按钮,嵌在面板下方,需要用力按下才能启动。
我盯着它看了很久。
然后,缓缓抬起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