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扳指猛砸眉心。
一阵剧痛炸开,像是有冰锥刺进脑髓。血腥味涌上喉咙。这痛是真的。
我还没死。
“我不是你们写的代码。”我低声说,“我不是容器,不是实验品,不是谁的延续。”
话音未落,一声啼哭响起。
清脆,尖锐,带着湿漉漉的呼吸声。
婴儿的哭。
我在下水道听过一次——那些克隆体苏醒时,第一声就是这个。
可这次不一样。
它不是从外面传来的。
是从我心里。
像是某个被封住的东西,突然睁开了眼。
我猛地抬头,看向七道身影。
“你们怕这个声音。”
他们没动。
但我感觉到空气在震。
我向前走一步。
又一步。
哭声越来越响,穿透幻觉,撕开人脸拼成的墙。裂缝蔓延,整片空间开始崩塌。
赵无涯的身影一个接一个碎裂,像玻璃炸开。最后一人回头看了我一眼,嘴角抽了一下,像是笑,又像是抽搐。
然后,一切归零。
我睁开眼。
手术台上的拍卖师全身抽搐,眼眶渗出血丝。唐墨靠在墙边,嘴里喃喃念着什么,手指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符号。
我抹了把脸,掌心全是冷汗。
“他脑子里有什么?”我问唐墨。
唐墨没抬头:“他在说密码……反复说同一串数字和字母组合。B7区,地底三层。后面还有六个字符,像是实验室编号。”
我盯着拍卖师。
他还活着,但瞳孔已经散了。
我再次触碰他额头,只为了确认最后一点信息。
金手指刚启动,异变陡生。
他头颅猛然一震,颅骨裂开细纹,像是内部有东西在撞击。下一秒,砰的一声,血与脑浆喷溅在天花板上。
一枚金属芯片从破口飞出,落在地面,滴溜溜转了几圈。
我捡起来。
很小,比指甲盖还小一圈,表面刻着三个字:
陈望川。
唐墨忽然剧烈咳嗽,树根扭曲绷紧,一颗新的水晶从根部挤出,悬浮半空。水晶内部,画面闪现——我站在记忆牢笼中,枪口对准太阳穴,手指正在扣下扳机。
那是我刚才经历的画面。
但他看到的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