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。床头也插着卡,病房门缝里塞着卡,甚至天花板角落都钉着一张,用铁丝吊着,轻轻晃。
我走到最近的房间。
床铺整齐,被子叠好,枕头凹陷,像是刚有人起来。墙上贴满照片,全是我的脸——殡仪馆时期、战斗后、受伤时……有些连我自己都不记得拍过。每张照片下方都标注时间、体温、心跳频率,还有手写小字:“第137次接触亡灵,右眼出现死影。”
这是他的记录室。
我退出去,沿走廊往主诊区走。越靠近中心,温度越低。呼吸开始冒白气,战术背心上的血迹变硬,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主诊室门开着,锁芯熔成了团黑疙瘩。
我站在门口,没进去。
屋内布满铅粉,地板上积了厚厚一层,像是被人打翻了整盒药剂。正中央,沈既白跪在地上,双手撑地,头垂着。他穿的还是那件白大褂,袖口沾着暗红,太阳穴处的皮肤裂开了,露出金属块的一角,正在慢慢崩解。
我走近一步。
他猛地抬头。
眼睛没了,整个眼球变成灰白色旋涡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空了。嘴唇动着,声音断续:“别……相信记忆……归者是容器……”
我又近一步。
他全身抽搐,喉咙里发出咯咯声,像是有东西在颅内移动。我停下,从口袋摸出一块染血的布条——是从克隆体身上撕的,还带着温热。我把它按在门框的铅痕上。
铅粉安静了一瞬。
他喘了口气,眼神短暂聚焦,看见我,嘴唇颤抖了一下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得极轻,“我就知道……你会来。”
我没说话。他知道我会来,是因为我是唯一一个他还当“人”看的活物。也是唯一一个,他愿意用命传话的对象。
我伸手去碰他手腕。
他没躲。
金手指发动。
画面闪现——
一间老式手术室,灯光惨白。父亲穿着实验服,手里拿着注射器,针尖对准一个婴儿的脊椎。监控屏幕右下角显示日期:二十年前。镜头视角偏移,能看到角落有个值班台,上面放着记录仪,操作员编号是“S-07”。
那是沈既白。
记忆结束。
他剧烈咳嗽,嘴角溢出黑血,手指抓向胸口口袋。我扶住他,帮他掏出来——一张处方笺,边角烧焦,正面写满药名,背面用血画了个符号,像站台入口,旁边三个字:“归者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