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舱阵全部启动。玻璃表面裂开蛛网纹,黑玉碎片射出淡灰色光束,交叉扫过空间,形成密集火力网。
我翻滚侧避。
一道光擦过左臂,战术背心烧穿,皮肤焦黑。还没落地,第二波光束已锁定位置,逼得我撞向舱体残骸堆。
爬起来时,嘴里全是铁锈味。
三百张脸,三百双眼睛,齐刷刷看向我。
然后,他们开口了。
声音叠在一起,却异常整齐。
“父亲……我们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没回答。
六管格林机枪从背后卸下,扛上肩,保险打开,弹链自动供弹。
“你们认错人了。”
第一轮扫射直接轰向主控台。爆炸气浪掀翻前十排营养舱,玻璃四溅,液体喷涌,残肢飞起又落下。第二轮横扫中部区域,火光中能看到克隆体被撕碎,黑玉碎片崩出体外,在空中仍持续发光。
但更多的站起来了。
他们没有武器,也不需要。胸口的扳指碎片连接成网,能量汇聚,凝聚成一道粗大的光柱,直劈而来。
我跃向右侧,光束击中墙壁,混凝土瞬间汽化。
落地瞬间,子弹穿透一具刚站起的成年克隆体胸膛。
就在命中的刹那,扳指剧烈震颤,金手指被迫激活。
我又看到了——
不是记忆。
是真相。
父亲的实验室,火光冲天。警报声尖锐刺耳,红色灯光旋转闪烁。赵无涯站在核控台前,手里握着启动按钮。父亲倒在地上,腹部插着钢筋,还在挣扎着爬向他。
“住手!那是我儿子!你还记得他吗?他还小!”
赵无涯低头看他,嘴角扬起。
“我记得。所以我更要完成实验。”
按下按钮。
倒计时归零。
整个地下设施陷入红光,通讯频道里传来最后一条语音:“……灰潮,开始了。”
画面结束。
我跪在地上,枪管冒烟,手臂抖得厉害。
不是因为伤。
是因为那些克隆体,每一个被击中的瞬间,都会触发同样的记忆回放。我不止一次看到父亲 dying 的样子,不止一次听到赵无涯说出那句话。
他们不是在模仿我。
他们是替我重演了我没经历过的过去。
广播突然响起,没有预警,没有杂音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