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砸开梯顶的检修口,钻进信号塔控制室。
里面没人,设备大多停摆,只有主发射器还在运行,绿灯闪烁。我拔掉备用电源,用手术刀撬开面板,露出生物识别锁。这玩意需要活体指纹或掌纹才能解锁,常规手段打不开。
我从背包里取出那具工程师的右手。
干枯、僵硬,但皮肤尚存。我把它按在识别区,等了几秒,系统发出提示音:“验证通过。”
显示屏亮起,界面是老式操作系统,菜单层级复杂。我快速翻找,找到广播脚本编辑端口。原始内容确实是“疏散令”,要求市民前往开阔地带避险。但现在播放的版本,已被替换成“居家封闭”。
我删掉现有脚本,重新输入。
新内容很简单:全市防空洞开放,市民可凭身份证进入,优先安置老人与儿童。位置信息附带地图坐标,真假参半,真的一处是政府早年修建的深层掩体,假的几处则是废弃地铁站,容易封锁。
做完这些,我还做了一件事。
我把自己的声音录进去,混在广播末尾,极轻,几乎被背景噪音掩盖。那是三个字:“归者。”
不是喊出来,是低语,像亡灵之间的呼唤。然后我利用灵能共振,将这段音频频率调整到与金手指接收范围一致。普通人听不见,但那些已经开始变异的人,会本能地被吸引。
广播改写完成,系统提示将在下一循环切换内容。
我关掉主屏,靠墙坐下,喘了口气。血纹已经蔓延到腹部,皮肤底下有种蠕动感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成型。我低头看手背,血管呈青黑色,脉搏跳得慢,却有力。
外面起了风。
第一滴雨落下来的时候,我没动。
它砸在塔顶金属板上,声音清脆。接着是第二滴、第三滴。很快,雨势变大,倾盆而下,整座城市笼罩在灰白色的水幕中。
我走到观测窗前。
雨水不是透明的。
每一滴里都悬浮着微小的胚胎状物体,半透明,蜷缩如婴儿,随水流漂浮。它们没有实体,更像是由雾气凝成的影子。可当闪电划过天际时,我看见它们睁开了眼睛。
同一时间,耳边响起了声音。
不是低语,是齐声呼唤。
“归者……归者……”
一声接一声,整齐划一,与我的心跳同步。每叫一次,扳指就震动一次,血纹便向前推进一分。我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嘴里扩散,暂时压制住那种被拉扯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