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背上背包。他知道。
周青棠跟在后面,脚步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我们穿过排水系统的检修通道,一路向上。空气越来越闷,带着腐烂的酸味。越靠近地面,亡灵的低语就越密集。它们不再零散,而是成片地涌来,像潮水拍打礁石。
“归者……”
“回来了……”
“该清点了……”
我闭上眼,靠在墙边缓了两秒。赵玄伸手扶了我一把,被我甩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我说,“我能走。”
他没再动手,只是落后半步,保持警戒。
出口是一处废弃的变电站,铁门锈死,我用手术刀撬开锁链,一脚踹开。外面天色阴沉,乌云压得很低,风里带着湿气,像是要下雨。
远处,一座灰白色的建筑群矗立在荒地上。主楼歪斜,外墙剥落,玻璃全碎,像一张被撕烂的脸。正门上方还能看出“市立第三附属医院”的字样,字母残缺不全。
我们朝那里走。
中途穿过一片灵雾带。雾很浓,能见度不到五米。影子在雾里晃动,不是人形,更像是某种扭曲的轮廓,贴着地面爬行。每一步落下,都有低语从脚底升起。
我划破掌心,血滴落地的瞬间,周围安静了一瞬。亡灵退开了,像是被什么震慑住。
“你每次都能这样?”赵玄低声问。
“只要我还流血。”我说,“它们认得这味道。”
周青棠走在中间,双手插在口袋里,头低着。她的呼吸比平时重,像是在忍耐什么。
“你怎么样?”我问她。
她摇头:“没事。只是……这里的气息太熟了。”
我没再问。
半小时后,我们抵达医院主楼。
铁门半塌,挂在铰链上摇晃。门框上方刻着一道符号,歪斜的弧线绕着三角,和基地墙壁上的符文一模一样。
我停下脚步,伸手抚过门柱。
指尖刚触到锈蚀的金属,耳中突然响起一声极轻的低语:
“……回来了……”
不是亡灵的声音。更像是一种回应,来自建筑内部。
我收回手,盯着黑暗的大厅。
灰尘悬浮在空气中,像静止的雪。地板断裂,露出下面的管道。墙上挂着残破的指示牌,指向“急诊科”“住院部”“地下一层”。
没有声音,没有动静。
但我能感觉到——里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