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是个穿白大褂的男人,背对着镜头,在写什么。他抬起头,露出半张脸。
我认得他。
赵无涯。
他拿起一支注射器,针管里是暗红色液体,注入一个培养舱。舱内蜷缩着一个人形生物,皮肤泛灰,四肢扭曲,胸口嵌着一块黑玉碎片。
“第114号克隆体,基因稳定性达标。”他低声说,“等待‘归者’信号激活。”
视频结束。
我站在原地,没动。
赵玄走过来,声音很轻:“那是你?”
“不是我。”我说,“是我的复制品。”
周青棠站在门口,没靠近。她的手扶着墙,指尖微微发抖。
“他们不止造了一个。”我说,“他们一直在造。从七岁开始,到现在,每一个阶段都在复制。他们要的不是一个陈厌,是一个完整的‘归者’序列。”
赵玄沉默了几秒,忽然问:“那你呢?你是原件,还是另一批成品?”
我没看他。
因为我也不知道。
身份证上的名字是陈厌,可亡灵叫我陈望川。母亲临终前写的血书里,也写着这个名字。陆沉舟知道,沈既白知道,甚至唐墨在昏迷时都喊过一次。
可陈望川,是我父亲的名字。
还是……我的?
右臂又震了一下,这次震得我整条胳膊发麻。我抬起手,看到鳞片边缘开始脱落,露出底下暗紫色的皮肉,像是腐烂,又像是蜕变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我说。
赵玄皱眉: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去下面。”我指向档案室后方的一条维修通道,入口被铁网挡住,但我能看到里面的阶梯向下延伸,“E-7在地下三层,守卫临死前的记忆指向那里。他们不是在修水晶,是在保护什么东西。”
“可能是陷阱。”周青棠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看着她,“但我也知道,他们怕什么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真实。”我握紧手术刀,“他们屏蔽亡灵低语,压制记忆,就是因为真正的死前执念会污染他们的系统。而我,正好带着最脏的东西——全是真实的死亡。”
赵玄看了我一眼,慢慢点头:“我可以干扰监控,三分钟。”
“够了。”我走向铁网,用手术刀撬开锁扣。金属摩擦发出刺耳声响,铁网被推开。
通道狭窄,布满管线,脚下是金属格栅。我们三人依次进入,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