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合,是执念残留。但现在,它出现在一份组织文件里,被列为最高优先级目标。
“他们不是在追杀你。”赵玄抬头看我,“是在回首。”
我没答。右臂又震了一下,比之前更明显。低头看,鳞片没再蔓延,但皮肤下的血管已经全黑了,像墨汁浸透纸张。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死气在积聚,身体开始排斥活人的状态。再这么下去,我不需要别人动手,自己就会变成一具会走路的尸体。
可越是这样,神志反而越清醒。
越冷,越像鬼,就越清醒。
我伸手,把镇魂钉从腰带上取下来,轻轻抵在太阳穴上。一瞬间,耳边的低语安静了些。那些亡灵的身影退到了很远的地方,像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“继续看。”我说。
周青棠接过键盘,输入一串字符,调出另一份文件。标题是《灵能材料流通链路说明》,内容详细列出了黑市交易的几类核心物资:高纯度灵晶、变异体组织样本、活体实验体运输记录。
最后一栏写着:“血液提取物(代号‘归者之血’),单价:30万信用点/毫升,用途:镇静剂原液制备,适用于重度灵能侵蚀患者。”
我冷笑了一声。
原来我的血,早就成了商品。
赵玄盯着那行字,眉头皱紧:“他们拿你的血做镇静剂?可你根本不会失控。”
“不。”我说,“他们卖的不是药效,是幻觉。喝下这东西的人,会短暂听见亡灵低语,以为自己觉醒了能力。其实是假象,是残响。”
周青棠忽然开口:“可为什么是你的血?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知道答案。
我不是普通的异能者。我是“归者”。我能听见亡灵说话,它们称我为同类。而这种能力,不是天生的,是被制造出来的。
父亲实验室的档案里提过一次:“宿主意识弱化后,接入‘归者’识别码。”
七岁的我,被绑在手术台上,脊椎插着导管,情感剥离完成度92%。
他们把我改造成现在的样子。
而现在,这个叫“灵枢院”的组织,正在继续做同样的事。
我转身走向房间角落,那里有台独立终端,没联网,但插着一块蓝色芯片——和我从守卫体内抠出来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我拔出手术刀,撬开接口盖,把芯片塞进去。
屏幕亮起,自动播放一段视频记录。
画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