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出一个乌木盒子,打开后里面是一枚长约三寸的黑钉,通体无光,像是能把周围的光线吸进去。表面刻满细密纹路,看不出材质,触碰时指尖传来刺骨寒意。
“插入心口左侧第三根肋骨之间。”他递过来,“一次只能维持十二小时。过后会有剧烈抽离反应,视使用次数叠加。”
我接过镇魂钉,重量比预想要沉。金属?骨头?还是别的什么?
“为什么帮我?”我又问了一遍。
“我说过,我欠你父亲。”他站起身,退后两步,“而且,你活着,比死了有用。”
我攥紧黑钉,没有立刻收起。反而抬眼盯着他:“赵无涯的事,你还没解释清楚。他是我父亲的助手,后来杀了师兄逃跑。可他现在在做什么?培育‘播种者’?那是什么?”
赵玄眼神微动,却没有回答。
就在这一刻,远处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爆炸,也不是坍塌。是某种沉重躯体拖行地面的声音,伴随着关节错位般的摩擦,由远及近。
不止一个。
我猛地回头看向工厂大门方向。锈蚀的铁门晃了一下,一道裂痕从底部蔓延上来。外面的地面上,影子在动——很多个,歪斜扭曲,步伐僵硬却不迟疑。
它们被吸引了。可能是我的血味,也可能是这台机器的频率变了。
“你带来的?”我低声问。
赵玄摇头:“我不是猎人,只是商人。交易完成,我就该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伸手拦住他,“克隆体还在一楼铁柜里。我得带他走。”
“他已经死了。”赵玄看着我,“你还抱着他干什么?”
“那是我七岁时的脸。”我声音很平,“哪怕是个假的,我也不能把他留在这里喂怪物。”
赵玄盯着我看了几秒,忽然从袖中抽出一张泛黄的纸条,递给我:“拿着。地下排水系统的入口坐标。东区旧工业带最深的一段,通往废弃地铁支线。比这儿安全。”
我接过纸条,折好塞进战术背心内袋。另一边,把镇魂钉也收了进去。
“下次见面,你会更需要我。”他说完,转身走向另一侧的通风管道。身影一闪,便消失在黑暗里,连脚步声都没有留下。
我靠在冷却罐边上,喘了口气。左臂伤口还在渗血,头晕得厉害。但比起刚才那种快要被记忆洪流淹没的感觉,现在已经好了太多。
我摸了摸胸口。那里隐隐发烫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缓慢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