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那管血,指缝里还沾着未干的湿意。赵玄站在高处,黑袍垂落,目光沉得像井口。
“你刚才说,心脏里的组织是父亲留下的。”我嗓音压得很低,“不是手术记录,也不是实验日志,你怎么能确定?”
他没动,只抬起手,指尖那点暗红印记微微一亮:“因为我见过它被植入的过程。”
空气像是凝住了。耳膜深处嗡鸣又开始爬升,像是有无数细针顺着颅骨往脑仁里扎。我咬住后槽牙,左手按住黑玉扳指,寒意渗进来一点,勉强撑住神志。
“那你应该也知道,”我说,“这东西什么时候会彻底把我吞掉。”
赵玄沉默片刻,才开口:“当你不再记得自己是谁的时候。当亡灵叫你‘归者’,而你觉得那名字理所当然的时候。”
我没有反驳。因为我知道,我已经快到那个边缘了。
上次在殡仪馆值夜班时,我还记得同事老李被撕开喉咙的声音。现在我不记得他的脸,却记得他死前最后一句低语——“别让我变成它们”。可我现在连这句话是不是他说的都分不清了。也许只是某具尸体的记忆,混进了我的脑子。
“我要的东西,”我盯着他,“不只是真相。是能让我继续走完这条路的筹码。”
“镇魂钉。”他吐出三个字,“唯一能暂时压制灵媒反噬的器物。用你的血换,五毫升,不多不少。”
我冷笑一声:“你说它是压制,可万一它是锁链呢?把我钉在将死未死的状态,供你们这些知道内情的人驱使。”
“你可以不换。”他淡淡道,“带着这份痛苦继续查下去。但每靠近真相一步,金手指就越重一分。等到你听不见自己的心跳时,就晚了。”
绿光机器又一次脉动,照得车间墙壁上的符文忽明忽暗。那些纹路和我脖颈上浮现的越来越像,仿佛某种呼应正在成形。
我低头看向手中的针管。血已经半凝,表面浮着一层淡青色雾气——这是灵能污染的征兆。我的血,早就不是普通人的血了。
“交易可以。”我把针管举起来,“但我只交这一管。你要再多,就得拿命来压。”
赵玄看了我一眼,忽然笑了。不是讥讽,也不是得意,倒像是……松了口气。
“三年了。”他说,“你是第一个没当场割腕放血的‘归者’。”
我没接话,只是把针管轻轻放在脚边一块完整的水泥板上,用枪口推过去。
他跃下钢梁,落地无声。蹲下身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