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如同祷告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掌心溃烂,指节扭曲,皮肤下的血管泛着青铜色。胸前的纹路尚未褪去,但它不再跳动,也不再吸收外界的能量。它只是存在,像一道旧伤疤。
祭坛开始崩解。
四周的岩壁裂开,青铜巨人未成形便坍塌为尘。那些曾缠住我腿的机械臂一根根锈蚀断裂,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风终于回来了,吹起地上的灰烬,卷走最后一丝血腥味。
我试着站起来,膝盖却撑不住身体。只能维持跪姿,双手垂落身侧。
就在这时,脚边传来轻微的触碰。
一根树根从地面裂缝中钻出,缠上了我的小腿。木质粗糙,带着年轮般的裂痕,末端微微颤动,像是在试探。
我认得这触感。
唐墨。
三年前他第一次见我吐血倒地,吓得差点尿裤子,却还是哆嗦着掏出水壶喂我喝了一口。后来他成了我唯一允许靠近的人,因为他怕鬼,也怕死,但从没在我面前逃走过。
现在他变成了一棵树。
或者说,一棵还留着意识的根。
树皮皲裂处浮现出刻痕,歪歪扭扭,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字:
去北极圈,那里有真正的封闭空间。
我没有回应。
喉咙干涩,连吞咽的动作都显得沉重。但我记得他说过的话——攒够钱要去北极建安全屋,说那里没有灵雾,没有亡灵,也没有谁会半夜听见死人说话。
老大……你说过,活着的人才有资格告别……北极那边,我留了门。
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。
直到头顶的地铁全息图开始淡出,站台人影一个接一个消失。最后只剩下空荡的轨道,悬在虚空中,通向无处。
亡灵的低语彻底消失了。
整个世界陷入前所未有的静默。没有风,没有呼吸,连心跳声都像是被吸走了。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聋了。
可就在这片寂静里,我又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来自外界。
是来自扳指。
它还在发烫,尽管已经被嵌入核心,碎成粉末。但它的残余温度顺着血脉往上爬,最终停在我的左耳后——那里曾插着一片黑玉碎片,现在只剩一个愈合中的伤口。
而现在,那伤口又开始渗血。
血珠顺着耳廓滑下,在下巴处凝聚,然后坠落。
滴答。
砸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