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水晶的光闪了一下,画面断了一瞬。
就是现在。
我咬破舌尖,剧痛炸开,意识猛地一清。我抬起手,抓住缠在腰上的树根,用力撕扯。皮肉被刮开,血顺着胳膊流,可我不松手。一根,两根,我硬生生把树根从身上扯断。
水晶的光开始闪烁,像是信号不稳。
“你逃不掉。”周青棠的声音越来越远,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我撑着站起来,腿还在抖,可我没倒。胸口的扳指又开始跳,像是在警告我。我抬手摸它,皮肤下的东西在动,冷得像铁。
就在这时,雨停了。
不是渐渐停,是瞬间停。前一秒还在哗哗下,下一秒,所有雨滴凝在半空,像被冻住。
我抬头。
一个人影从站台入口走来。
沈既白。
他穿着那件旧白大褂,手里没拿药,太阳穴的位置,铅块已经融化,银色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流,滴在地上,发出“滋”的一声,像是在腐蚀水泥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在挣扎。等他走到我面前,整个人已经摇晃得快站不住。
“别信那些画面。”他开口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记忆……是毒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看到的,不是真相。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。”他抬起手,想碰我,可手刚抬到一半,整条手臂的皮肤开始透明,像是血肉在蒸发,“唐墨的树根……存了二十三次失败的实验数据。每一次,他们都让你‘醒来’,再让你‘相信’你是归者。你不是。你是被造出来的,但你是活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父亲……没想杀你。”他喘了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药,“这是最后一支。能压住记忆风暴十分钟。够你……看清一次。”
他把药递过来。
我没接。
“你不明白。”我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我已经分不清了。哪段是真,哪段是假。我救过的人,杀过的人,见过的死人……全混在一起。我现在站在这里,是因为我想站,还是因为有人让我站?”
沈既白看着我,眼眶发红。
“那就别想。”他说,“只要现在,你还疼,还流血,还举着这把枪——你就不是他们的容器。”
他猛地把药扎进我脖子。
冰凉的液体冲进血管,像一桶冷水浇在烧红的铁上。脑子里的画面猛地一断,所有记忆水晶的光同时熄灭。树根开始萎缩,从

